县衙的窘迫都能缓解几分。
“侯爷,请。”沈知言侧身引路,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李骜翻身上马,动作干脆利落,李景隆见状也赶紧跟上,两人并辔朝着上海县衙的方向行去。
刚走出没多远,李景隆便忍不住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提醒道:“骜哥儿,你真确定好了吗?”
他眉头紧锁,语气里满是不解:“这可是三万贯啊,换算成白银就是三万两!就这么全砸在那片鸟不拉屎的滩涂荒地上了?”
三万两白银,这在洪武年间是什么概念?李景隆打小在京中长大,最清楚这数字的分量。
京营里的普通士兵,一个月的俸禄不过二两白银,三万两够一支千人队伍支用一年还有余;寻常农户一家五口,省吃俭用一年下来,十几两银子便能糊口,这三万两足够两百户人家安稳过上一辈子;便是在江南富庶之地,一亩上好的水田也不过二十多两,三万两能买下上千亩良田,收租都能收得盆满钵满。
可李骜倒好,拿着这笔能买下半个庄子的钱,换了八千多亩连草都长不旺的盐碱地!
李景隆越想越觉得不妥,忍不住又道:“你想想,这事要是传到京里,那些言官还不得把你喷死?指不定怎么笑话你‘以珠弹雀’,说你拿着内帑的银子瞎折腾呢!”
他看着李骜依旧平静的侧脸,实在猜不透这位好大哥的心思——放着实实在在的好处不要,偏要在这荒滩上砸钱,到底图什么?
李骜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嘴角却带着几分戏谑,低声笑骂道:“你小子头发长见识短,就知足吧。等将来上海这边发展起来,别说三万两,到时候这滩涂地上,一亩地都能卖到一万两,你信不信?”
此话一出,李景隆顿时瞪大了眼睛,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凸出来了,满脸的难以置信,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他下意识地拔高了声音,又赶紧压下去,只觉得舌头都有些打卷:“一、一亩一万两?骜哥儿你没说笑吧?”
这简直是疯话!
江南最好的水田,一亩能卖到二十贯就顶天了,换成白银也不过二十两。
李骜说这盐碱地将来能值一万两一亩,这可不是翻了几倍,而是几百倍啊!
李景隆使劲眨了眨眼,看看身旁一脸笃定的李骜,又回头望了望远处那片白茫茫的滩涂,怎么也没法把“一万两一亩”和那片连草都长不好的荒地联系到一起。
“不是,”他还是觉得不可思议,忍不住追问,“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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