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来人,将这废物拖出去,不必再关大牢,即刻押赴边疆流放充军,永生永世不得回京!”
欧阳伦又哭又嚎,嗓子都喊哑了,一边挣扎一边朝着老朱的方向磕头,嘴里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求饶的话,可殿内三人谁也没再看他一眼,连多余的表情都欠奉。
他那点哭喊在空旷的大殿里显得格外刺耳又可笑,终究没有任何用处,很快就被两名甲士像拖牲口一样架起胳膊往外拽,拖拽的力道之大,几乎要将他的胳膊拧断,一路踢踢撞撞地拖出了殿门,哭嚎声也随着距离渐远而慢慢消失。
李骜看着这厮的背影,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件好事。
毕竟他清楚记得,历史上的欧阳伦可不是什么安分角色。洪武末年,他“奉使至川、陕”期间,仗着驸马身份“数遣私人贩茶出境”,借着朝廷茶马贸易的禁令大肆走私,从中牟取暴利。
陕西布政司的官员们忌惮他的身份,谁也不敢过问,他的家奴周保更是狐假虎威,蛮横到极点,动辄就指使地方官征调百姓的车辆几十辆来运送私茶,甚至敢当众殴打蓝田县河桥司的巡检税吏,端得是张狂跋扈,把皇亲国戚的特权用到了极致。
最终,这事捅到朱元璋面前,老朱震怒之下,根本没顾及安庆公主的情面,直接下令将他赐死,连带着那些包庇他的官员也一并受到严惩。
如今这么一闹,欧阳伦被废掉驸马之位,流放充军,看似凄惨,却至少保了一条命。
往后他在边疆吃够了苦头,未必没有改过自新的可能,总好过将来犯下更大的罪孽,落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这么说来,自己揍了他一顿,然后闹到御前,倒像是提前断了他那条作死的路。
啧,咱还是做了善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