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这一巴掌不仅打懵了安庆公主,也把他打怔了。
他愣在原地,看了看眼神躲闪、不敢抬头的欧阳伦,那慌乱的模样哪里还有半分方才哭诉时的理直气壮;又看向一旁沉默不语的李文忠与李骜,李文忠虽仍在轻咳,眼神却透着坦荡,李骜站在那里,身姿笔挺,脸上并无半分慌乱,只有沉静。
老朱突然一颗心往下坠,隐约觉得自己怕是听了片面之词,被这对小夫妻蒙骗了。
欧阳伦躲闪的眼神,安庆公主的怔愣,再加上皇后笃定的怒斥,桩桩件件都在告诉他——方才的哭诉,恐怕掺了太多水分,所谓的“殴打驸马”,说不定另有隐情。
他素来信任马皇后的眼光,她从不说无的放矢的话,既说“诬陷忠良”,这事十有八九是真的。
想到自己差点因为偏听偏信,错怪了李骜这个为朝廷卖命的后辈,他心里顿时又悔又气,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马皇后何曾不心疼女儿,那巴掌落在安庆公主脸上,疼在她自己心里,可这女儿被猪油蒙了心,实在是让人失望。
“说!你究竟知不知道欧阳伦做了什么?”她语气稍缓,却仍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安庆公主身子一颤,被母亲这眼神看得心慌,连忙哭着解释了一遍事情原委——她只知道欧阳伦从实业局回来后满身是伤,哭诉说是被李骜殴打,便信了他的话,一心想着为他讨回公道,至于欧阳伦去实业局究竟做了什么、说了什么,她是当真不清楚。
听到这话,马皇后顿时松了口气,至少女儿虽被蒙蔽,本性还算纯良,没有主动参与构陷。
那么问题就出在这驸马欧阳伦身上!
马皇后锐利如刀的目光猛地转向欧阳伦,那眼神里的寒意几乎能将人冻伤。后者早已被方才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此刻被皇后盯住,更是脊背发凉,额头上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欧阳伦,”马皇后的声音冷得像冰,“将你今日去实业局的所作所为、所说所语,一五一十地说出来!不许有半分遮掩!”
她顿了顿,加重了语气,带着十足的威慑力:“胆敢有半分隐瞒或者撒谎,本宫不但会废了你这个驸马,让你滚出公主府,还要将你交由刑部查办,按诬告朝廷命官、构陷忠良的罪名论处,直接流放充军,永世不得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