拦住李骜,随即猛地扭头看向欧阳伦,几乎是破口怒骂:“踏马的你个蠢货,还不快滚!”
没办法,李景隆是真怕啊!
他再清楚不过李骜的性子,一旦动了真怒,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
上一个被李骜“教训”的纨绔,说暴打都算轻的,那是直接被当场打死了——那人正是胡惟庸的儿子胡存杰,当时何等嚣张,在闹市纵马,结果呢?说没就没了。
李骜连当朝左丞相的儿子都敢杀,眼睛都不眨一下,更何况一个区区驸马?
欧阳伦还在这里口出狂言,这不是逼着李骜下死手吗?
真要是把人打死了,就算陛下不深究,马皇后那里也绝不好交代,到时候谁也护不住!
欧阳伦被李骜那淬了冰似的眼神看得心头莫名发怵,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但他嚣张跋扈惯了,骨子里的傲慢早已生根。
更何况,他打心底里看不起李骜那佃户出身,只当对方是靠着运气才爬上来的,哪里会真的怕?
在欧阳伦眼里,自己是皇亲国戚,是这大明江山的半个主人,金贵得很;而李骜,就算封了侯,也不过是他们这些天潢贵胄豢养的家奴下人,是供他们驱使的。
一个家奴下人,竟敢用这种带着杀意的眼神瞪他?
简直是反了天了!
这念头一冒出来,刚才那点发怵顿时烟消云散,只剩下被冒犯的怒火,梗着脖子便要再放狠话。
仗着自己皇亲国戚的身份,欧阳伦像是被点燃的炮仗,顿时破口怒骂:“我说你是卑贱佃户!怎么?难道我说错了?你祖上刨土,你自己也当过泥腿子,这辈子就算攀上高枝封了侯,骨子里的穷酸气也洗不掉!”
“像你这种人,给本驸马提鞋都嫌你手上的老茧硌得慌,也配站在这里跟本驸马叫板?识相的就赶紧跪下认错,把股份和制糖法双手奉上,不然今日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尊卑有别……”
李景隆见状无语地以手扶额。
这个大傻叉,真是找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