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自小便在父母膝下备受宠爱。
早些年,大明的王妃、驸马几乎都出自开国功臣之家,联姻本是巩固皇权的寻常手段,可作为嫡出幼女的安庆公主,却在洪武十四年打破了这一惯例,下嫁给了平民出身的欧阳伦,成了洪武朝首位以平民为夫的公主。
正因这桩婚事打破了常规,让安庆公主受了委屈,所以老朱与马皇后心中难免对安庆公主生出愧疚,平日里对她愈发纵容,连带对欧阳伦也多了几分宽宥。
谁知这份特殊的恩宠,非但没让欧阳伦收敛,反倒助长了他的气焰,养出了这无法无天、目空一切的跋扈德性。
眼见李骜发呆,似乎被自己的身份吓到了,欧阳伦顿时露出得意笑容。
他原本根本没把这劳什子实业局和雪糖厂放在眼里,只当是些寻常匠户营生。
可就在前不久,有人给他算了一笔细账——如今这雪糖在市面上已是天价,价格疯涨到四百文一斤,而打探来的消息说,其成本不过与寻常蔗糖相当,三十文一斤都算顶天了。
换句话说,这雪糖生意里藏着十多倍的暴利!
如此惊人的利头,别说他一个驸马,就是换了谁也难免动心。
也正因如此,欧阳伦才会放下身段亲自跑一趟,觉得凭着皇亲身份,抢下五成股份不过是举手之劳。
甚至……不只是入股那么简单!
若是能把这制糖法子拿到手,那才是真正抓住了根本。
有了这法子,便能自己开厂量产,无需再看实业局脸色,更不用与人分润利润。
到时候,天下的雪糖生意都能被自己垄断,管他四百文还是五百文一斤,定价全凭自己心意,那可不是一座金山银山,而是一座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聚宝盆,子子孙孙都能靠着这法子坐享富贵!
这份诱惑,任谁也难以抵挡。
欧阳伦收起折扇,用扇尖指着李骜的鼻子:“识相的,就把五成股份交出来,再把你们那雪糖的方子抄一份给本驸马,这事就算了了。不然……”
哟呵,这不是真的想要股份,而是直接盯上了制糖法啊!
真是……好大的够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