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等来人开口,老朱就扭头看向太子标。
“标儿!”他猛地转身,龙袍扫落案上堆积的军报,“即刻去太医院!守在手术室门口!”
“有任何消息,立刻汇报。”
朱标被父亲眼底的血丝惊得心头一颤,他当然明白徐达的分量,所以并没有多问什么,直接就赶往太医院。
望着太子匆匆离去的背影,老朱一颗心也提了起来,显得颇为焦躁。
徐达对他而言,不仅是生死患难的兄弟,更是大明王朝的塞上长城,所以于公于私老朱都不希望徐达出事。
此刻辽东纳哈出拥兵二十万虎视眈眈,北元残部在岭北和林蓄势待发,若没了徐达这杆擎天大纛,大明万里北疆谁来镇守?
这是谁都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老朱眼眶泛红,喃喃自语:“天德啊天德,你我约定的扫平漠北,可不能食言啊……”
太医院手术室里,浓重的血腥味几乎凝成实质,混着艾草熏香在空气中翻滚。
戴思恭的白布长衫早已被脓血浸透,暗红的血渍顺着衣摆往下滴落,在青砖地上汇成蜿蜒的溪流。
额前的白发被汗水黏成一缕缕,戴思恭却浑然不觉,全神贯注地盯着手中寒光闪闪的柳叶刀。
“屏息!”戴思恭突然暴喝,刀锋猛地刺入疮口深处。
徐达瞬间绷成一张满弓,喉间发出困兽般的低吼,剜肉的剧痛如万千钢针同时扎入骨髓,他死死咬住牙关,嘴角很快渗出鲜血,将身下的锦榻染成斑驳的红色。
剜肉之痛,常人哪里忍受得住,也就他徐达一直咬牙撑到了现在。
“老丈人你挺住!”李骜双手死死按住徐达剧烈抽搐的肩膀,感觉掌下的肌肉如同绷紧的弓弦,随时可能断裂。
眼前的景象令人心悸——戴思恭的柳叶刀正灵巧地剜出一块块腐肉,每一次起落都伴随着暗红的脓血喷涌而出,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
徐达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剧痛让他眼前发黑,意识几近涣散,但心底总有个声音在呐喊:不能倒下!北疆战事未平,陛下还等着他横扫漠北!
凭着这股信念,徐达硬生生地强撑着不昏过去,哪怕牙齿已经咬出了血沫。
时间仿佛凝固,每一刀都似在剜人心神。
“再坚持一会儿!”戴思恭的声音也开始发颤,手中的柳叶刀精准地避开动脉,一点点剜除最深处的腐肉。
徐达的身体剧烈颤抖,喉间发出压抑的呜咽,却始终没有喊出一声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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