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心念念了二十多年的母亲,不是受害者,而是同谋。如果那些年深日久的思念和痛苦,都建立在谎言之上。
那她该怎么办?
我走到她身边,和她并肩看着窗外。
“那就问清楚。”我说,“问清楚之后,再做决定。”
“如果她选龙三爷呢?”
“那就让她选。”
柳媚笙转过头看着我。
“陈凡,你……你总是这么冷静。好像什么事都打不倒你。”
“不是打不倒。”我说,“是倒下了,也得爬起来。”
她看着我,看了很久。然后她轻轻靠在我肩上,闭上眼睛。
“陈凡。”
“嗯。”
“谢谢你。”
晚上七点五十分。
芭提雅以南十公里,海月会所外围的红树林里,我和柳媚笙潜伏在齐腰深的海水中。
远处的会所灯火通明,周明趴在我右侧三米外的另一片红树林后,他通过微型耳机低声汇报情况:“陈总,发现正门守卫四人,两小时轮换一次,后院海滩有两组巡逻,每组两人,每十五分钟交汇一次,别墅内部有六名固定岗,加上龙三爷随行的十到十五人……”
“总共二十五个左右。”我接过话头道:“正面强攻没戏。”
“周老的人已经在海滩北侧待命。”周明说道:“但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动用,这次行动的核心是……”
他看向柳媚笙的方向,没有说下去。
柳媚笙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远处那栋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