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磨离地。
哪怕只有一寸。
整个第八殿那死寂如铁的规则,应声崩塌。
一声清脆的“咔嚓”声,并非来自现实,而是响在魂魄深处。
那是“道”的断裂声。
由灰雾构成的平等王,庞大的身躯剧烈一颤,体表浮现出蛛网般的无数裂痕,仿佛一件被震碎了神性的古老瓷器。
他那万古不变的死寂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裂痕。
“你……做了什么?”
他无法理解。
他的道,是“磨”。
是绝对的均衡,是将一切凹凸、一切棱角、一切不甘,尽数磨平,化作最基础的尘埃。
可眼前这个人,没有用更沉重的山岳来对抗。
也没有用更锋利的神兵来摧毁。
他只是……抬了一下。
一个简单到极致,却又霸道到极致的动作。
就像一个搬运工,嫌路中间的石头碍事,便弯腰将它抬到了一边。
这种感觉,不是被击败。
是被降维。
是他穷尽亿万年光阴铸就的至高大道,在对方的“规矩”里,仅仅是一件可以被随意搬动、可以被“起灵”的……棺材?
“没什么。”
陈义收回手,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你们这的家具,摆得有点碍事,我给挪挪地方。”
他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这番话落入大牛、猴子等人耳中,却让他们心神剧震。
他们比平等王更能理解刚才那一“抬”的恐怖。
就在陈义手掌触碰石磨的瞬间,他们看到了一幅幻象。
陈义的身后,不再是一个人。
那里站着一条奔流不息的岁月长河,河中是无穷无尽的模糊身影。
有头戴冠冕、一言定天下的帝王。
有身披甲胄、血染疆场的将军。
有背着药箱、走村串户的郎中。
有握着刻刀、穷尽一生雕琢的工匠。
有挑着货担、在崎岖古道上留下脚印的走卒。
有在田间挥汗如雨、祈求五谷丰登的农夫……
那是华夏五千年,每一个不甘平凡、试图在这世间留下自己痕迹的灵魂。
是他们,是这文明长河中,每一个独一无二的“不屈”,汇聚成了那股无形无质,却又重逾万古的大力。
而陈义,就是那个杠头。
他抬起的不是石磨。
是整个文明对“个体价值”最蛮横的宣告!
“现在,能把印给我了吗?”陈义的目光落在摇摇欲坠的平等王身上。
“还是说,你想让我亲自给你起灵,抬着这口‘石棺’,去奈何桥头风光大葬一次?”
平等王彻底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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