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所做的每一件事,或许在你们的‘法’看来有瑕疵,但在我自己的‘规矩’里,我问心无愧。”
他转过身,看着自己的兄弟们,脸上是一抹坦然到极致的笑容。
“义字堂的规矩,就是我的规矩。我若有愧,便是对不起这个‘义’字,对不起你们。”
说完,他转身,不再有丝毫犹豫。
一步,一步,走向大殿中央,走向那孽镜台的正下方。
万千目光,聚焦于他一人之身。
包拯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凝重。
当陈义在那片区域站定的瞬间,头顶的孽镜台,轰然亮起!
一道液态水银般的冷光从天而降,将陈义完全包裹。
镜面之中,光影流转,开始倒带陈义的一生。
从他幼时跟爷爷学习抬棺手艺,背诵那些古老禁忌;到他第一次做杠头,抬起那口千斤黑棺;再到他为守护“义字堂”的招牌,与三教九流周旋……
一幕一幕,飞速闪过。
泰山之巅,他为历代帝王送葬,镜光清澈,毫无瑕疵。
长城之上,他以身为匠,偿还两千年亡魂的血汗工钱,镜中万千魂魄叩拜,金光璀璨。
昆仑地心,他熔炼龙鳞,为神州龙脉接骨续命,镜光浩然,正气冲霄。
黄帝陵前,他为人皇执绋,镇压漫天神魔,镜中紫金龙气盘旋,煌煌如日。
沪上外滩,镇压邪神。
东海之上,垂钓龙王。
秦岭之中,撬拔镇龙钉。
黄河壶口,抬龙魂出渊。
三峡大坝,以国运为棺,活葬上古邪祟……
一桩桩,一件件,皆是逆天之举,皆是补天之行。
这些行为,在《幽冥律》中,或许条条都是足以打入无间地狱的重罪。
但在孽镜台的照射下,每一件事的背后,都清晰地浮现出两个字——规矩。
为护大规矩,才破小规矩。
为救整片森林,采伐病木几株。
镜光始终清澈,甚至越来越亮,亮到让两旁的鬼神都不敢直视。
包拯的呼吸,出现了一丝极细微的紊乱。
他从未见过,有人能在孽镜台下,展现出如此纯粹的“道心”。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考验即将通过时,镜中画面,骤然一变!
画面定格!
京城,苏家老宅,那片伸手不见五指的地下。
那口巨大、恐怖、散发着无尽吞噬与饥饿欲望的青铜巨棺,赫然出现在镜中!
嗡——!
镜光猛地一暗,瞬间变得浑浊不堪!
一股滔天的、混乱的、混杂着无尽饥饿与毁灭的意志,从镜中喷薄而出,仿佛要污染整个森罗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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