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峡工程,国之重器。
此刻,这头钢铁巨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死寂。
方圆十公里,再无一个游客,一道炊烟。
沿江的公路被装甲车与巨马封锁,天空中,看不见的电磁波交织成网,屏蔽了所有信号。
周克将军的指挥部里,空气压抑得让人无法呼吸。
所有屏幕都切换到了大坝各处的高清监控,每一个画面都静得像一幅遗照。
大坝之上,风很冷,刮在脸上像刀子。
胖三搓着手,哈出一口白气,看着眼前黑压压一片、神情肃穆的守江人,感觉自己的职业生涯遇到了瓶颈。
“各位乡亲,各位同仁。”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调动起专业气氛。
“我是义字堂首席丧仪司仪,兼特级哭丧指导师,我叫庞三。”
“今天这个活儿,技术难度高,情感要求重,大家打起精神来。”
他面前,是江婆带来的三百多名守江人。
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短褂,皮肤黝黑,手上布满老茧,眼神如同江底的顽石,沉静而坚韧。
他们世世代代与长江搏命,见惯了生死,悲伤早已刻进骨头里,而不是挂在脸上。
让他们哭,比让他们死还难。
“哭,是一门艺术。”
胖三背着手,踱着步,活像个不入流的传销讲师。
“分三个层次。第一层,小家碧玉,闻者伤心。要点是眼圈先红,嘴唇微颤,泪珠要大,滚落要慢,讲究一个‘我见犹怜’。”
一片沉默。
守江人们看着他,像在看一个耍猴的。
胖三有点尴尬,干咳一声:“第二层,大家闺秀,见者流泪。需要情绪铺垫,可以想想自己最惨的事,比如私房钱被老婆发现了,股票跌停了,总之,要发自肺腑,哭出节奏感!”
一个年轻的守江人忍不住低声问旁边的长辈:“叔,啥是股票?”
胖三的脸皮一抽,决定直接上绝活。
“第三层,国士无双,天地同悲!这一层就厉害了,不拘泥于形式,可以嚎,可以骂,核心就一个字——真!要把心肝脾肺肾都哭出来的感觉,懂吗?来,我给大家示范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酝酿情绪,脑子里飞速闪过自己藏在床底、鞋柜、天花板夹层里的一笔笔私房钱被老婆翻出来,当着亲戚朋友的面一张张数的惨烈画面。
“我的钱啊——!”
一声悲愤欲绝的干嚎划破长空,带着金属撕裂般的质感,确实有几分撕心裂肺的架势。
然而,三百多守江人依旧面无表情。
江婆拄着木杖,浑浊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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