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锦瑟听完江崇的话,心中亦是一沉。
“江清晏”这个身份,本就是为了遮掩她与萧云湛此次下江南的真实目的。
如今虽平安抵达江南,但仍不可掉以轻心,稍有行差踏错,便会后患无穷。
而此次祭祖之事,他们没有理由拒绝。
归家省亲,祭祖本就情理之中,若是拒绝,就显得可疑,导致身份暴露。
可萧云湛是大渊的亲王,天潢贵胄,哪有去臣子宗祠下拜的道理?
这是个阳谋,一个让人进退两难的死局。
“此事你可曾向王爷禀明?”
江崇一听,脸色更苦了。
“下官哪有胆子跟王爷提,只能先找王妃想想法子。”
“王妃,下官虽是族长,可那几位族老联手施压。下官实在有点顶不住了!这……可如何是好啊!”
程锦瑟正飞速思索着对策,该如何找个由头,将此事拖延下去。
一直安静侍立在她身后的听竹,忽然上前一步,在她耳边飞快说了几句话。
程锦瑟的眼睫微不可察地一颤。
但仅仅是一瞬,她便敛去了所有的情绪,脸上挂着安抚人心的温和笑意。
“江族长不必惊慌。此事,王爷早已有所安排。”
江崇愣住了:“王爷……早有安排?”
“不错。”程锦瑟微笑着点头,“王爷深知,此番‘归宗’,族中事务繁杂,非有德高望重之长辈主持不可。因此,在离京之前,便已修书一封,请江学士自京中南下,不日便可抵达常州。”
一听这话,江崇的眼睛亮了起来。
程锦瑟继续道,“等江学士返回常州,祭祖便可顺利进行,烦请江大人再替我们周旋一两日,等江学士一到,所有问题便可迎刃而解。”
江崇听完,背一下挺直,长长出了口气。
“原来王爷早有计较!是下官愚钝了!是下官愚钝了!下官这就去办,拖延个一两日下官还是能办到。”
他如蒙大赦,对着程锦瑟连连作揖称谢,千恩万谢地告退而去。
听着江崇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前一刻还挂在程锦瑟脸上的温和笑意,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她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是端起桌上的清茶,轻轻抿了一口。
茶水苦涩,顺着喉咙滑下,让她纷乱的心绪也跟着冷了下来。
她转过头,看向身旁的听竹。
她的目光很平静,声音也很平静,却带着冷意。
“这件事,是什么时候安排的?”
听竹的脸色白了。
王妃察觉到不对了!
在程锦瑟的注视下,任何隐瞒都显得苍白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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