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更夫敲响了梆子,沉闷的响声穿透夜色,传进每个人的耳中。
行动的时刻,到了。
后院的角门被卫风拉开一道缝隙。
宋恪推着一辆平板小车走了出去。
车上,放着几只半人高的木桶,程锦瑟、萧云湛,以及那六名被选中的精锐护卫,藏身在其中一只木桶的夹层之中。
车轮压过石板路,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在夜色的掩护下,这辆不起眼的泔水车缓缓驶入了黑暗深邃的旧巷,很快,便消失在了通往码头方向的阴影里。
天字号房的窗边,谢停云静静伫立,直到那辆小车最后一点轮廓也彻底被黑暗吞噬,才收回目光。
他的神情复杂难明。
有担忧,有决断,还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萧索。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早已整装待命的卫风。
“下去歇息一会儿,明日一早,就该我们登场唱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