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湛闻言,微微颔首。
“说。”
宋恪立刻将探来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地向他回禀。
“谢停云籍贯润州丹阳县,今年二十五岁。他的父亲是丹阳县学里的一名训导,家境清贫,是典型的寒门士子。谢停云本人十六岁中了秀才,在当地也算小有才名,但此后屡试不第,科场上便再无寸进。”
“十九岁那年,因写得一手好字,又精通算学,被丹阳县衙的主簿举荐,在润州的漕运司里补了个书吏的缺。这个差事,他一干就是四年。这四年里,他差事上无功无过,平日里沉默寡言,在衙门里毫不起眼。据同僚们说,只记得他文书做得还算勤谨,性子却沉闷得很,几乎没什么存在感。”
说到这里,宋恪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些。
“今年二月末,他毫无征兆地染上了一场急症,高烧不退,昏迷了整整三日,丹阳城里请来的几个大夫都束手无策,直言让他家人准备后事。谁知道,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不行了的时候,第九日清晨,他自己醒了过来。”
“大病初愈,他像是换了个人。醒来不过三日,便写了一道《论润州漕运疏弊与整饬刍议》。爷,夫人,这份东西并非寻常公文。据线人来报,这篇文章里面竟将润州漕粮历年来的损耗数目、胥吏交接的关节弊病,甚至是沿途哪几条鲜为人知的河汊可以用来藏匿私货,都写得一清二楚,提出的对策更是精准老辣,完全不像一个只知道埋首故纸堆的小小书吏能写出来的东西。”
“最后,这篇文章不知通过什么门路,竟绕过了层层官僚,直接递到了润州兵马钤辖沈固之沈大人的案头。”
“沈大人看后大为惊异,当即便召见了他。经过一番当面试探考校,沈大人发现,此人对润州乃至整个两淮之地的河道舆图、仓廪位置、兵备分布,竟是了如指掌,如数家珍。沈大人素来爱才,当即拍板,破格将他从漕运司府衙,直接调入了润州兵马钤辖司,先从最基础的案牍吏做起,专门负责整理文书档案。”
“他在钤辖司不过一个多月,便将积压了数年的兵员名册、马政记录、器械账簿全都梳理得井井有条,还从中揪出了两桩无人敢碰的亏空旧案。沈大人见他心细如发,办事又扎实可靠,上个月便正式将他擢升为书令史,名义上是掌管机要文书的承转,实则许多军务上的事,都会私下咨询他的意见。“
”府中之人都说,沈大人对他赞不绝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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