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多年的同伴,心中实在不忍。
张勤家中有年迈的父母,妻子上个月才刚为他生下一个大胖小子,若是此时被打断双腿逐出东宫,这一家子人,怕是都没有活路了。
平日里,殿下虽然手段狠厉,但对自己人还算大方,很少因为这种事迁怒。
今日这般,定然是被李文彦的事气昏了头。
杜承咬了咬牙,硬着头皮开口劝道:“殿下,如今正是多事之秋,东宫正是用人之际,张勤他做事一向稳妥,若是将他逐出,一时半会儿怕是找不到人顶替他的位置……”
萧云启眯了眯眼,审视着杜承。
“哦?”萧云启的嘴角微微上扬,“光罚他,倒是忘了你这个办事不力的。孤让你去看个人,你都能把人看丢了。你们是不是觉得,孤对你们太宽和了?”
杜承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他知道自己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实在不该再替旁人说话。
可看着张勤那张涕泗横流、充满绝望的脸,他心一横。
“殿下息怒!”杜承重重磕了一个头,“奴才不敢!只是……只是张勤之前一直负责监视程家,后来程大小姐嫁入辰王府,也是由他带人盯着辰王府的动静。他是最清楚程大小姐喜好和习惯的人,看在他这份功劳上,还请殿下……法外开恩!”
“程大小姐”四个字,就像一个魔咒。
萧云启的眼神,倏然变了。
他死死地盯着杜承,半天没有吭声。
就在杜承以为自己今日在劫难逃,要和张勤一起被拖出去时,萧云启终于说话了。
“罢了。”他挥了挥手,“孤今日,就给你这个面子。”
杜承和张勤同时松了一口气。
“谢殿下!谢殿下隆恩!”
张勤劫后余生,不住磕头。
“先别急着谢恩。”萧云启的声音冷了下来,“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自己去刑房领十军棍,再有下次,就不是断腿那么简单了。”
“是!是!奴才领罚!谢殿下不杀之恩!”
张勤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
书房里,又只剩下了萧云启和杜承两人。
杜承跪在地上,强忍着恐惧,赶紧转了话题。
“殿下,李文彦的事,现下该如何是好?是否要即刻全城搜捕?”
萧云启冷哼一声,踱步回到书案后的太师椅上坐下。
他随手拿起桌上一方端砚,漫不经心地摩挲着,瞥了杜承一眼。
“你问孤?你不是能耐得很吗?连孤要罚的人都敢求情,不如你告诉孤,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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