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殿门掩好。
寝殿内,一瞬间只剩下烛火燃烧时偶尔发出的细微哔剥声,以及榻上萧云湛那浅淡压抑的呼吸。
程锦瑟坐在床沿,目光一刻也不曾离开过他。
萧云湛睡得极不安稳。
紧蹙的眉头就皱得更深,喉间发出一阵难耐的滚动,随即猛地侧过头,剧烈地呕吐起来。
他白日里本就没进多少食,此刻呕出的,先是些许未曾消化的汤水,到后来,便只剩下黄绿色的苦涩胆汁,污了枕畔的锦缎。
那股酸腐的气味在温暖的寝殿内弥漫开来,有些刺鼻。
程锦瑟却没有半分嫌恶。
她知道,他所承受的这一切,都是因她而起。
若非为了护住她和弟弟锦渊,以他的智谋,又何须用这种近乎自残的方式来苟延残喘。
程锦瑟俯下身,小心翼翼地扶着他,让他躺得更舒服一些,又取过温热的布巾,一点一点,为他擦拭干净嘴角的污渍,又换下脏污的枕巾,重新垫上干净的。
这一夜,萧云湛反复醒来,又反复呕吐。
每一次,程锦瑟都守在他的身边,为他擦汗,为他清理,在他无意识地蹙眉时,轻声安抚。
她几乎一夜未眠。
直到第二天将近午时,那霸道的药性才过去,萧云湛的症状总算渐渐平息。
程锦瑟一夜未合眼,双眼熬得通红,布满了血丝。
看到萧云湛缓缓睁开眼时,她赶紧凑了过去。
“王爷,你感觉怎么样?”
萧云湛的意识还有些模糊。
看着眼前程锦瑟憔悴的面容,那双写满担忧的红眼睛,他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撞了一下。
他想坐起来,可浑身上下却提不起一丝力气,虚弱得连动一动手指都觉得费劲。
可即便是这样,他望向她的眼神,依旧是温柔的。
他扯了扯嘴角,声音虚弱沙哑。
“锦瑟,我没事,受得住。”他顿了顿,气息有些不稳,“今天……不是还要继续解毒吗?你快去歇息一下,养足了精神。等你休息好了,再来替我施针。”
他自己的身体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心心念念的,却还是怕她累着。
程锦瑟的眼眶一热,险些又掉下泪来。
她用力地眨了眨眼,将那股酸涩逼了回去。
他说的对。
解毒之事,分毫差错都出不得。
她若逞强,才是对他最大的不负责任。
最终,望着那张苍白的脸,她重重地点了点头。
程锦瑟强迫自己回了偏殿,几乎是沾着枕头就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觉,她睡得极沉,再醒来时,已是临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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