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口,程锦渊自己就懵了,小脸涨得通红。
完了,姐姐明明交代过要叫王爷的!
他懊恼地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然而,预想中的斥责并没有到来。
萧云湛听到这个称呼,只是抬了抬眼,目光在他身上停顿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语气听不出什么变化。
“已读完《千字文》?你开蒙尚不足一月,倒是有几分天赋。”
咦?
程锦渊偷偷抬眼,悄悄打量着软榻上的男人。
奇怪,明明姐夫的表情和语气都没什么变化,可他为什么感觉姐夫现在的心情,好像比刚才好了一些?
错觉吗?
他不敢多想,连忙恭敬地回答。
“回姐夫的话,学生在进书院前,就一直跟着姐姐读书识字,所以进度才快了一些。”
“嗯。”萧云湛点了点头,原来是她教的,那便不奇怪了。
他又问:“听锦瑟说,你在学问上有不懂之处,是何处不明?”
提到正事,程锦渊立刻严肃起来,他从袖中拿出自己早已准备好的书卷,双手呈上。
“学生近日恭读《孝经》,开宗明义章有言:‘爱亲者,不敢恶于人;敬亲者,不敢慢于人。’学生不明,若是……若是父母本不爱其子女,甚至苛待子女,那子女,又为何要敬他们,爱他们?”
萧云湛听见程锦渊这个堪称大逆不道的问题,并未动怒。
他抬起眼,目光落在程锦渊身上。
他的身形单薄,眉眼却像极了程锦瑟。
一样的清秀,一样的执拗。
细看之下,却又截然不同。
程锦渊的眼中是未经世事打磨的纯粹与困惑,而程锦瑟……
她的那双眼睛里,总藏着化不开的愁绪。
他看着程锦渊,却透过他在看另一个人。
半晌,他缓缓道:“孝经所言,乃天地常道。其本意,是教人立身修心,不为外物所移,不因他人之过而损己之德。”
程锦渊听得似懂非懂,眉尖蹙起。
这情神,竟和程锦瑟又相似了几分。
萧云湛难得地生出了几分耐心,继续道:“圣人制礼,重‘权变’。若父母失其慈,其‘敬’之内涵,便需深究。此敬,非为屈从,而是‘敬其位’,敬生养之源,敬人伦秩序。”
“礼记亦有言,‘门内之治恩掩义,门外之治义断恩’。家事固以恩情为重,然当恩义有亏,亦不可一味愚孝。前儒云,‘父不父,则子不子’,父母失其位,是其过;你尽己之分,守己之德,是为‘明理’。”
这一番话,顿时令程锦渊幡然猛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