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正在给一名已经死亡的战友发信息，对方连通讯器都销毁了，自然不可能有回复。
他抬起头，目光快速扫过对面。陈岩正靠在舷窗旁，看着自己妻子的照片发神，似乎并未留意这边。
南门石垂下眼睑，继续发送，这一次，信息内容急转直下，变得荒诞不经：
［约吗？］
［你是我见过最美丽的玩家。］
［宝宝你是男的还是女的？］
“……”
南门石脸上没有表情，仿佛在做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果不其然，过了几秒钟，陈岩凑过来看了一眼南门石的通讯手环，略微难绷，扭过头去没有管了。
玛德性压抑。
这反应正是南门石乐于见到的。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胸腔里疯狂擂动的心跳，再次低头看向手环。
［学者阁下，看见了能不能回我一下。］
时间仿佛变得粘稠而缓慢，就在他几乎要以为自己的试探石沉大海，死人回信息了：
［不约］
他赌对了！对方不仅接收到了信号，还进行了回应，这说明对方确实掌握着远超云沧远征军想象的通讯监控能力，甚至能绕过军方通讯协议进行点对点的隐秘回复！
南门石心中狂喜，面上依旧死死绷住，思索片刻，继续发信息。
［尊贵的学者阁下，云沧文明九柱石之一，【云煞】大人麾下追随者，向您致以问候。我携柱石大人的部分‘诚意’与‘问候’而来。］
等待，耳边只有压抑的呼吸声和装备整理的轻响，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南门石能感觉到冷汗正顺着脊柱缓缓滑下，浸湿了内衬。
没有回复。
对方似乎对【柱石】的名头并不感冒，没有交流的欲望，或者仍在观察。
对方难道不好奇他是怎么知道【学者】这个称呼吗？
南门石心一横，开始加注。他必须抛出足够有吸引力的饵料：
［我知道您能‘看见’很多。但容我提醒，我方指挥官已确认通讯存在被大规模监控的风险。从现在起，所有通过常规频道传递的战术指令，皆为战前制定的预案，真伪混杂，真实命令将完全依靠指挥官间口耳相传及临时密语。］
［关于即将开始的三路强攻，何者为真正主攻方向，我有所洞察，可提供线索。］
［望复。］
发完信息后，南门石静静等待着，直到心中惴惴不安，死人才再次从阴曹地府爬出来，回复了一条信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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