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人群中突然有位婶子咳嗽几声,似是察觉有人看自己,老婶子拿破布捂着嘴,尽可能不去发出声音。
人群迅速与其拉开距离,像是见鬼了一样,原本热闹的周围,此刻也变得针落可闻。
“肺萎。”
一名郎中凝眸看了眼,喃喃自语。
其余几名郎中也跟着回头望向老婶子,一个个眉头微皱,似是在思考如何医治。
“风寒入骨,本该温阳散寒,但却用了药,以至于寒邪闭肺,拖成了肺萎。”
王石起身观望,嘴里念念有词,一眼就看破一切,但见老婶子浑身破破烂烂,咳得气都接不上,犹豫一会儿,又扭动屁股坐下,继续为眼前人瞧病。
虽说是义诊,但大家也都心中有数,再加上老婶子这模样,谁敢保证她没有可能是其他毛病?
比如会传染的肺痨……反正隔得远,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几位郎中都有动作,唯有马秀跟没听见一样,还在叮嘱面前的病人用药的计量,等到该说的说完,他才望向下一名老先生。
“老伯,那位婶子可能更严重些,能让她插个队吗?”
排队的老先生怔了怔,点头默许。
前面的人让开,反倒是老婶子愣在原地,不敢相信唯一一个没搭理自己的,竟然主动要给自己瞧病。
角落的药香混着艾草味弥漫,马秀神色淡然,还在朝着她招手。
“我吗?咳。”
老婶子难以置信,指着自己再三确认。
马秀点头招手:“对,就是你,先过来,再咳嗽一声,吐出来我看看。”
老婶子抿唇左右张望,见其余人没说什么,这才在孙女儿的搀扶下艰难走向马秀。
“咳咳。”
老婶子来到马秀面前,费力的弓起身子咳嗽,喉咙中发出破风箱似的嘶鸣,吐出的痰还带着一些淡粉色泡沫。
马秀也没嫌弃,正好坐在角落,踢了脚泥土盖上痰,三指搭在老婶子腕脉上:“沉细如游丝,时断时续……”
不等老婶子吭声,他伸手扒开老婶子眼睑,示意她吐出舌头:“眼睑青黑,舌面光剥无苔,这是肺阴枯竭,下肢严水肿,按之没指,又是肾阳虚衰不能化水。”
一听这话,老婶子神色黯然,作揖道谢:“多谢郎中,之前的郎中也说让我回家等死……”
“所以要先通肺络?”
“说的不错,继续往下说,把针拿过来。”
“先固肾本!肾主纳气,如今气不归元,光清痰浊是治标不治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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