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还没亮，樱花岛就已经被一种狂热的氛围包裹。
从澡堂后屋的小窗望出去，能看见远处黑塔下黑压压的人群，都穿着白衣服，提着白纸灯笼，像一条白白的河，涌向那座通天彻地的黑塔。
低沉的鼓声从塔那边传来，咚，咚，敲得人心头发慌。
涂山瑶收回目光，看向屋里的两人。
苏铭还穿着那身灰和服，坐在池子边用脚划水玩，手上不停折着纸鹤。
蚩媚盘腿飘在半空，身边绕着几只怪模怪样的虫子。
“时辰差不多了。”蚩媚睁开眼，眸子里妖光一闪，“我那个分身，已经被送到塔下了。”
涂山瑶看了她一眼，走到苏铭身边蹲下：“苏铭，我们要走了。”
苏铭抬起头，看看涂山瑶，又看看手里的纸鹤，忽然递过来：“给你。”
涂山瑶一愣，接过那只纸鹤，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点点头：“嗯。你……跟紧我。”
“好。”苏铭站起来，很自然伸手，握住了涂山瑶的手。
蚩媚瞥了他们一眼，没说话，只扔过来两件宽大的暗黑色斗篷：“披上。”
涂山瑶接住，先给苏铭披好，把蛊虫也给他贴好。
然后自己也披上，兜帽拉低。
三人溜出澡堂后门。
小结月一家还在睡，涂山瑶在灶台上留下了最后几件值钱的小东西，算是报答。
街上已经空了。因为是祭祀日，普通人不能出来，武士以上都得去黑塔。
蚩媚在前面带路，几乎是闲庭信步，就避开了所有眼线。
越靠近黑塔，那股无形的压力就越重。
不是元气压迫，更像是一种……沉闷的压抑，压得人喘不上气，心里发毛。
黑塔的全貌终于清晰出现在眼前。
塔身很黑，黑得能把周围的光都吸走。
塔高得看不见顶，直插进灰蒙蒙的云里。
塔基占地极广，此刻被几万人围得水泄不通。
人群鸦雀无声，只有鼓点和祭司们的吟唱在回荡。
塔基正前方，是一座用白骨和黑玉石垒的祭坛。
坛子中间，立着一根扭曲的金属柱子，上面绑着的，正是蚩媚那具用虫子变的、长得和她一模一样的分身。
祭坛两边，各站着七个气息沉凝的老头，都穿着神官衣服，最低也是神通境。
更远处，塔身下面，两个穿着华丽十二单衣、戴着高帽的中年人负手站着，气息深不见底，正是坐镇岛上的两个大神通者。
一个老头脸干得像树皮，眼窝深陷，拿着把白玉笏板。
另一个脸白得没血色，眼神阴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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