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趴在狭窄潮湿的通道中,目不转睛盯着计时沙漏。
沙漏旁边,从不同通道中延伸出的泡油棉布,被整齐捆扎在一起,只等他们手里的火把轻轻落下,泡油棉布便会向各处通道迅速蔓延,点燃塞满通道的神火霹雳弹。
爆炸肆虐,天塌地陷。
无数莽狗会在连天爆炸中血溅当场,死无全尸。
他们也会在这无处可避的爆炸中魂飞魄散,粉身碎骨。
那捆扎整齐的棉布条是阎罗使者,死神先锋,但他们心甘情愿,无惧无悔。
西季山腰。
金木兰目光冰寒,冷冷盯着乌托力沙的中军大营。
她身后,一棵棵白桦树被游骑营女兵们合力压弯,用粗粗的过山藤牢牢固定在地面上。
每个树顶后方都定定矗立这两名目光冷厉的游骑营女兵,只待左军营地爆炸一起,她们就能疯狂宣泄复仇怒火。
“报。”
“曲长,八遍盏漏结束,寅时结束,卯时一刻起。”
负责定时军士,一边翻过刚刚漏完的盏漏,一边字正腔圆地汇报着时间。
这世界没有钟表,也没有分钟小时,计时用的沙漏,一炷香和一盏茶这些。
大乾的一炷香是三十分钟,四分之一个时辰。
一盏茶则是一刻钟,十五分钟。
普通人计时,都是大概估计,但军中要求严格,每种时间都有专门的计时沙漏。
一刻钟,以盏漏计时;
一炷香,用香漏计时;
半个时辰的计时沙漏称为时漏,一个时辰则是辰漏。
“全军听令。”
“到。”
“检查弓弩羽箭,爆炸声起,全军随我冲锋。”
“是。”
“首战即决战,这绝佳战机是林老憨他们以身赴死,用他们粉身碎骨换来的,谁敢畏缩不前,贻误战机,定斩不饶。”
张三紧握战刀,缓缓扫视过严阵以待的三曲军士,眸光比刀子都更锋利。
“瓜娃子,你被莽狗刺穿身子,挑在刀尖时,你才刚刚满月,你走得那么匆忙,还能认出爹爹吗?瓜娃子,爹爹恨呀,爹爹恨自己爹无能,保护不了你,爹爹更恨那些禽兽不如的莽狗。”
“瓜娃子,爹爹没本事,找不到杀你的那群莽狗,爹爹只能多杀一些莽狗来向你赔罪,你别怨爹爹没找到真凶,替你报仇,好吗?”
“瓜娃子,爹爹想你呀,日日夜夜都想你,呜……”
两行热泪在林老憨粗的糙脸颊上流淌成河,瓜娃子被弯刀刺穿身体,血流如注的画面宛如昨日重现,将他的心脏寸寸撕裂揉碎。
那血,殷红刺眼,历历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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