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芳战争并没有拖慢浦东经济开发区的建设步伐。1846年的传统新年,就在特区各地欢庆两个新区成立的锣鼓声中,越来越近了。
腊月十六,晨光微露。
一万两千余名陆家嘴乡亲,在里正陆文渊的带领下,穿戴整齐地聚集在老村口的空地上。他们今日是来与这片祖祖辈辈生活过的土地作最后的告别。
五天前,最后一批乡亲搬进了陆家湾的陆家新村。按照管委会颁布的拆迁补偿方案,每户按人口分得人均五十平方米的院落。尚未成家的年轻人也获得了五十平米以上的单身公寓。新村内学校、幼儿园、商铺、广场一应俱全,水泥和柏油铺就的巷道两旁,迎春花已经发起嫩芽。
最让老人们感慨的是那份“养老保障”:手脚灵便的加入物业公司,负责环卫保安,六十五岁退休后可领养老金;体弱多病的每月从居委会领取足够维持生活的补助;孤寡老人则住进设施齐全的养老院。至于青壮劳力,大半已进入新建的纺织厂、机械厂、造船厂,成为中国内地第一批真正意义上的产业工人。
“都到齐了?”陆文渊拄着拐杖清点人数。这位六十二岁的老秀才,今日特意换上压箱底的明制道袍,发髻梳得一丝不苟。
“齐了,齐了!”人群里有人应道。
老人点点头,转身望向那片熟悉的村落。白墙黑瓦的屋舍在晨雾中若隐若现,村头那棵三百年的银杏树依然枝干虬结,可他知道,这一切即将成为永远的记忆。
如今的浦东,已是清廷权力触角无法触及的存在。
松江府衙每年从特区管委会领取一百万银元的固定税收与其他股利分成,作为交换,撤走了所有衙役、巡检,将行政权拱手相让。整个浦东俨然成为大清版图内一个“法外之地”。
自然有官员士绅眼红这块肥肉。但当他们看见黄浦江上巡弋的白色舰艇、街头执勤的武装警察,以及那些连英美法领事都要退让三分的特区军人时,所有非分之想都化作了识时务的沉默。
对岸的外滩租界虽已初具规模,但与浦东日新月异的变化相比,不过是皓月旁的微星。殖民者们只能躲在租界的高墙后,目瞪口呆地看着对岸一座座工厂拔地而起,一栋栋高楼刺破天际。
自从浦东油库与崇明岛军港建成,特区又调来了四艘海警涂装的990型护卫舰及数十艘高速巡逻艇,事实上掌握了长江航道的控制权。西方船只,即便是军舰,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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