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45年9月18日,晨雾笼罩着马尼拉湾外海。
五艘机帆船组成的婆罗洲军团吕宋战斗舰队,正悄然驶近科雷希多岛海域。这是三天前从万劳出发的队伍,承载着罗阿福修改后的攻坚方案,也带着李鸿章沉思许久定下的谈判底线。
罗阿福站在旗舰舰桥,指尖摩挲着通话器,战术指令逐一落地:“传令各舰,降下风帆切换柴油驱动,航速提至10节,沿暗礁区隐蔽接敌。”他的目光扫过甲板,临时炮位已架设完毕,“通知迫击炮组,检查炮座加固情况,待锚定后即刻校准射界。”
甲板上,士兵们用钢缆将80mm迫击炮固定在加固木质炮座上,炮身两侧加装配重铁块。这是步兵团的团属支援火力,一名年轻水兵攥着扳手问:“为啥不用122榴弹炮?威力多猛。”炮长扯紧钢缆解释:“傻小子,木质船龙骨承重阈值才5吨,122榴弹炮单发后坐力达8吨,强行开炮要么侧倾进水,要么龙骨开裂。这80mm迫击炮后坐力仅1.2吨,配了缓冲装置,5公里射程打露天炮台刚好够用。”
罗阿福走下舰桥检查,淡淡补了句:“炮口对准的地方,必须一击致命。”柴油引擎的低鸣被晨雾裹住,五艘机帆船如蛰伏的鲨鱼,以10节航速悄然锚定在预定海域,10门80mm迫击炮全部校准射界,炮口隐在雾中泛着冷光。舰桥另一侧,李鸿章负手而立,接过参谋递来的条约,指尖划过纸面,目光落在科雷希多岛模糊的轮廓上,未发一言。
科雷希多岛的防御远超寻常,整座岛屿沿湾口筑起连绵石砌炮台,西炮台依山而建,开阔的平台上整齐排列着18门32磅青铜前膛炮,东炮台虽规模略小,也部署了12门24磅前膛炮,合计30门大口径岸防炮,构成交叉火力网。炮台墙体由厚重石块堆砌,石缝间并非欧洲常用的砂浆,而是掺了糯米浆的石灰,黏结得异常牢固,显然是早年雇佣华人工匠修筑的成果。
每门青铜前膛炮都需占用近十平方米的开阔场地,装填时需五名士兵协同:两人搬起三十余斤的实心弹,一人用通条捣实火药,一人点燃引信,整套流程耗时近两分钟,且毫无隐蔽可言。
接到敌袭的警报,列兵胡安正和同伴蹲在西炮台的石墙后待命,晨雾能见度不足百米,他望着身前笨重的前膛炮,指尖攥得发白。老兵费尔南多倚着炮身抽烟,烟卷火星在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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