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的声音细若蚊蚋。
“投降?”雷克斯猛地转身,眼中布满血丝,“你想让家族的姓氏永远钉在耻辱柱上吗?!”
战不能战,降不能降。这位双手沾满鲜血的殖民官,此刻却成了最清楚特区力量的人。他颓然坐回椅子,沉默了许久,才嘶哑着开口:
“传令:所有荷兰公民迁入棱堡。陆军全部上城墙防守。海军舰队……自行出港袭扰敌舰。警察全体出动,维持秩序,严禁任何人骚扰华人社区。”
他顿了顿,低声补充了一句,不知是说给部下还是说给自己:
“愿上帝保佑他的子民,度过这场劫难。”
虽然连他自己都不信,上帝还会眷顾这座罪恶之城。
1845年8月10日的巴达维亚,被恐慌彻底吞噬。
荷兰人拖家带口涌向城中心的棱堡。其他欧洲侨民,主要是参与联军的各国商人、传教士、冒险家;也炸了锅般要求一同进入,却在棱堡紧闭的大门前哭喊哀求。对他们而言,那厚重的城墙是唯一能带来安全感的屏障。
更混乱的是土著居民。“华人报仇来了!”“红溪惨案的债要还了!”“华人军队见土著就杀!”……各种谣言如野火般蔓延。成千上万的土著拖家带口向郊外逃窜,道路上挤满了装载家当的牛车、挑着担子的行人,哭喊声、咒骂声、牲畜的嘶鸣混杂成一片末日图景。
少数地痞流氓想趁乱劫掠华人社区,却发现每个街口都有警察持枪警戒;这些往日与地痞沆瀣一气的爪牙,今日却成了华人社区最忠诚的守卫者。
“这世道……真的变了。”躲在窗后的华人老者喃喃自语。
与全城的恐慌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华人社区的平静。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却无人仓皇出逃。他们静静等待着,眼中不是恐惧,而是压抑了两百年的期盼。
正午时分,巨港陆军先头部队开进城区。
这支由华人与归化苏门答腊土著组成的军队军容严整,步伐沉稳。他们驱散了棱堡外哭嚎的欧洲侨民,将那座殖民权力的象征团团包围,却没有进行任何人预想中的屠杀或劫掠。
“所有人返回家中,不得外出滋事!”军官用扩音器反复广播,声音冷静而威严。
几乎同时,停泊在港内的荷兰舰队接到了雷克斯“出港迎敌”的命令。
“这个疯子!”舰队司令将命令狠狠摔在地上,“联合舰队一百八十艘船都败了,让我们三十条破船去送死?!”
他望向港外。那里,特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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