畔,此地原是巨港都护府的修船厂,数百年来逐渐演变为陈氏家族的私人码头,周边也是巨港华人的主要聚居区。时值腊月二十五,本应是张灯结彩、喜迎新春的时刻,街道上却死寂一片。
街角的华人杂货店门板被砸烂,货架倒在地上,零碎的特区棉布和兰芳香料散落一地,被土著肆意踩踏。完好华人商铺大门紧锁,三五成群的土著持刀而立,愤怒地瞪着这支全副武装的小队,却无人敢贸然上前。
临近大院,震耳的喧嚣扑面而来。门前广场上聚集着数百名手持棍棒刀枪的土著,正疯狂叫嚣。三十多名荷兰殖民军官兵在一旁冷眼旁观,巨港巡捕竟无一人到场。陈铭心中猛地一沉:难道离家这数月,家中已生巨变?
看到这支军容严整、装备精良的小队,围攻的土著畏缩地让开通道,荷兰士兵也未加阻拦。陈铭一行顺利进入院中。
院内挤满了熟悉的面孔,竟是左邻右舍的街坊。见到陈铭归来,众人如见救星般涌上前来。
母亲扑上来抱住他,双手抚过他身上的军装,摸到背上的八一杠时忍不住颤抖;离家时还是个瘦弱的学生,如今却成了扛枪的战士,可这枪炮,能不能保护面临灾难的家人?
父亲站在一旁,眼角泛红,却只是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一一见过家人后,陈铭才从父亲口中得知原委:祸端起于他的表哥。
这位姑丈家的长子,在码头街经营着一家店铺。因平日仗义疏财,在码头一带颇有声望,据说还与反清复明的洪门有所牵连。
当地土著头人之子阿伊瓦,与荷兰殖民官关系密切,在码头掌控多家店铺及毒品生意。双方原本井水不犯河水,但随着华人店铺日益畅销的特区与兰芳商品,生意越发红火,引起了阿伊瓦的觊觎。近期多起华人店铺被盗被砸事件,皆与其有关。
事发当日,阿伊瓦率众在街头滋事,竟将目标转向邻家小妹。他们以倒水“溅湿裤脚”为由,当众羞辱少女。时而逼迫她跪地舔舐,时而强喂食鸦片膏。街坊敢怒不敢言,唯有小妹一家苦苦哀求。恰逢表哥带人路过,双方皆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几句话不合便大打出手。
尽管阿伊瓦人多势众,却是不堪一击的乌合之众,转眼间便被揍得抱头鼠窜。若在往常,荷兰当局多会“各打五十大板”,再向双方索要“和解费”了事。但这次却截然不同:罚款之后,竟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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