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林薇薇与赵刚并肩走来。林薇薇身着藏青色标准海警警服,肩章是简洁的文职标识,衣襟平整无多余装饰,长发束成低马尾藏在警帽里,干净利落;赵刚则头戴黑色作训帽,身着深蓝色海警作训服,袖口卷起露出结实的小臂,腰间别着对讲机,要夸一只小巧的手枪,步伐沉稳如钟,目光锐利如鹰,扫过托马斯三人时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审视。
“托马斯少校,我是香江特区外事主管林薇薇,这位是军事主管赵刚。”林薇薇开口便是流利的现代标准英语,没有任何地方方言杂糅,每个单词的发音都清晰规整,咬字利落。
但对托马斯来说,这英语既熟悉又怪异:没有他听惯的19世纪伦敦腔那种厚重卷舌音,也没有航海官兵常带的俚语,语法更简洁直接,少了冗余的敬语和复杂从句,反而比他自己那带海风潮气、夹杂着航海黑话的腔调更好懂。
托马斯·梅特兰回过神,下意识理了理额前黏腻的卷发,挺了挺胸膛,试图用军服上的勋章与佩剑彰显威严:“我代表皇家海军驻珠江口舰队,要求面见你们的最高负责人。关于贵方俘获的20多名军官,以及280多名士兵,我们希望进行赎换谈判。我想,这种级别的谈判,不是你们这些……穿着朴素制服的人能决定的。”
话音刚落,赵刚忽然抬手,食指勾住作训帽檐,轻轻一掀便将帽子摘了下来,带着点毫不掩饰的不屑,仿佛托马斯的傲慢在他眼里不值一提。
紧接着,他抬起右手,指尖随意地在头顶挠了两下;那是一头寸许长的黑色短发,修剪得整整齐齐,根根利落,没有一丝卷翘,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与他棱角分明的脸庞、锐利的眼神相得益彰,透着股“雷厉风行、不拖泥带水”的劲儿。
这一下,托马斯和两名副官的眼睛瞬间直了。这是哪方的“礼节”?
年轻副官下意识张大嘴巴,低声惊呼:“上帝!他的头发怎么这么短?像被剃刀削过一样!”年长些的副官则下意识拢了拢自己脑后的乱发,仿佛觉得那乱糟糟的头发在这利落短发面前,显得格外狼狈。
托马斯的瞳孔微微收缩,握着佩剑的手指紧了紧;他见惯了清廷官员的长发辫子,也看惯了皇家海军官兵“放任生长”的卷发,要么油光水滑要么蓬乱如麻,从未见过有人把头发剪得这么短,短到几乎贴着头皮,却透着一种说不出的精神与利索感。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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