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连一粒灰尘都无法容忍的完美主义者,如今,却像一个初窥门径的学徒,日夜与赫克托·凯恩,坐而论道。
对外界而言,这正是这位具有“艺术交流”使命的院长,来这里该做的事情。
赫克托没有再向他灌输任何高深的哲学。
他只是,将一套自己在出发前亲自制作的、记忆中最古老的文房四宝——笔、墨、纸、砚,郑重地,赠予了这位习惯了用亿万种色彩来描绘宇宙的艺术家。
当然,是超大号的,符合原体的身形。
“我的原体,”赫克托的声音,如同最耐心的导师,“您不需要去刻意追求‘平衡’。您只需要,尝试,只用这最纯粹的‘黑’与‘白’,去寻找那份被您遗忘已久的、最本源的‘和谐’。”
这份质朴的、充满了东方禅意的礼物,深深地触动了福格瑞姆。
他放下了手中那能演奏出最完美乐章的黄金竖琴,放下了那能雕刻出最精致雕像的能量刻刀。
他伸出那双曾能轻易撕裂泰坦装甲的、属于半神的手,有些笨拙地,学着赫克托的样子,研墨,铺纸,握笔。
起初,他很不适应。
他习惯了用绝对的力量去控制一切。他手中的那支看似脆弱的狼毫毛笔,在他的力量之下,要么如同铁画银钩,在坚韧的宣纸上划出刺耳的、充满了杀伐之气的痕迹;要么便软弱无力,留下一滩滩毫无风骨的、如同泪痕般的墨迹。
他画出的第一幅作品,是一只凤凰。那凤凰的形态,完美无瑕,每一根羽毛都充满了力量感,仿佛下一秒就要破纸而出,焚烧一切。
但整幅画,却充满了“燥烈”之气,缺少了一丝属于神鸟的灵动与飘逸。
“太‘满’了,我的原体。”赫克托只是平静地评价道,“您只画出了凤凰的‘形’,却未画出承载着凤凰的‘天’。”
福格瑞姆没有气馁。他将那幅足以让任何凡人艺术家都为之疯狂的“杰作”,毫不犹豫地,付之一炬。然后,重新开始。
他开始尝试,去控制自己的力量。他开始尝试,去理解那“留白”的奥秘。
他开始尝试,在那黑与白之间,去寻找那条看不见的、名为“和谐”的平衡线。
这个过程,是艰难的。但同时,也是……治愈的。
每一次落笔,都是一次内观。每一次失败,都是一次对自我“失衡”的审视。
渐渐地,他那颗因为信仰崩塌而变得狂躁、空虚的心,在这最纯粹的、充满了“静”之意味的黑白世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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