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简单的手势比划,指着他的伤口,做出缝合、打针的动作,示意需要检查、缝合。
但对方只是死死盯着杨怀潋,眼神更加困惑,随即化为更深的怀疑和一丝轻蔑。他微微摇头,吐出几个音节,大概是“不要”、“走开”之类的。
他的胸膛因为激动和疼痛剧烈起伏,带动那处贯穿伤,渗血似乎也因此加快了些。
他的脸色越来越白,呼吸也渐渐急促,但他依然支撑着不让自己昏过去,维持着那份戒备。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拖延一秒,感染的风险就加重一分,失血也在持续。
杨怀潋急得额头冒汗,后背也湿透了。她能感觉到这个伤员的生命力,正在随着鲜血流失,而自己却被一道无形的墙挡在外面,束手无策。
“谁?!谁会广西话?!找个会说广西话的来!快啊!”她终于忍不住,有些崩溃的朝周围喊,声音带着罕见的焦躁。
“谁能听懂?”周志也满头大汗地四下张望。
无人应答。
有人摇头,有人面露难色。
这里是申城,十里洋场,吴侬软语之地,谁又能听懂那跨越了几乎整个国家,群山环绕中的乡音?
语言隔着千山万水,如同天堑。
杨怀潋狠了狠心,正准备叫护工摁住他,强行检查。
就在这时,秦溪月拨开人群,走了过来:“怎么了?”
“这个刺穿伤,可能伤到里面,但他完全不让碰!也听不懂我说话!”杨怀潋指着男人语速飞快。
秦溪月看了一眼那重伤员的眼神和姿态,看到他缺了半截左耳,只留下一个狰狞的疤痕。对杨怀潋低声道:“这是个头儿,伤最重,也最硬。他们看他眼色。”
她蹲下身,目光快速扫过男人的伤势,没有立刻伸手,而是吐出几个简短的词汇。
那是他们军中,各地方军士兵都能听懂的指令语言,混合着军事术语和简单的官话:“莫动。看伤止血。不治,会死。”
男人愣了一下,似乎听懂了几个关键词,但依旧警惕地看着她。
秦溪月继续用那种交流方式,配合手势,指指自己,再指指他腿上的伤:“我,军医。懂伤。”
接着,她从随身的布包里掏出一个小油纸包,打开,露出里面暗绿色的药粉:“金创药。”
“金创药”三个字,仿佛触动了他们这群士兵某种共同的认知。
男人看着她手中的药粉,感受到她身上同为行伍之人的利落与实在,眼中敌意稍减。
他审视着秦溪月,用手指捻起一点那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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