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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别程文茵,杨怀泱心头稍定,但并未放松。
接下来,她马不停蹄地又去走了几处关系,总算初步疏通了巡捕房的繁琐手续,关于学生街头募捐活动的“报备”。
虽然在时间、区域上给予限制,也再三警告不得有“过激言辞”和“妨碍秩序”。但至少短期内,不必再担心巡捕房的强行驱赶。
办完这件棘手事,杨怀泱提振精神,前往下一个更为关键的目的地——商会会所,拜见孙会长。
她完全没想过去找总商会的副会长,那死猪,从他手里扣点钱出来,比要他命还难。
办公室里,见到杨怀泱,孙会长放下手中的账册,脸上露出几分长辈般关切的笑容:“杨女士,气色有些疲乏,可是又为医院和前线的事奔波?”
“孙会长慧眼。”杨怀泱也不隐瞒,微微欠身,“实不相瞒,今日冒昧前来,仍是有所求。”
她落座后,却没有直接抛出医院缺钱的难题,而是先谈及近日租界内的见闻:
“会长,近来租界街头,学生、妇女团体组织的各种救国募捐、寒衣募集活动,比之前更多了些。店铺门口也偶见贴了‘义卖救国’、‘节约献金’的告示。”
她顿了顿,观察着孙会长的神色,继续道:
“如今战事绵延,天气渐寒,前线将士、后方伤兵、流离难民,处处皆需接济。单靠零散捐助和学生热忱,实难解这燃眉之急。
怀泱深知商会诸位同仁皆是实业救国、心怀家国的俊杰,故冒昧前来,恳请会长及商会,能否伸出援手,牵头筹募?以体现我上海商界同仁共赴国难、热心公益的担当?”
孙会长神色也严肃了些。他深知国家兴亡与商业荣枯息息相关,只是…如今的局势,使得他不得不权衡。
他看向杨怀泱,认真询问道:
“杨女士所言在理。国难当头,商界同仁确该有所作为。然,如今市面也不甚景气,若号召商铺直接捐出现金,恐响应者寡,且易生攀比推诿之心。不知杨女士可有具体设想?”
杨怀泱早有准备,从容答道:
“会长考虑周全,直接摊派现金确非上策。如今市面上零捐虽多,但力量分散。因此,怀泱有个不成熟的想法,想请会长参详。
我观近日一些成功的募捐,多与商铺自身经营结合。前两日,听闻霞飞路那边有家百货公司,搞了‘一日义卖’,将当日部分货品售款捐作伤兵医药费,反响颇不错。
我意,可由我们商会出面,倡导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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