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工厂时开时停。
在日复一日、看不到头的担忧里,恐慌与疲惫弥漫。在生计的压力下,最初的悲愤与热血难以维系,不可避免地开始消减,逐渐回归现实。
普通市民的善意依然在,只是余财有限,要大家从牙缝里,抠出活命钱来捐,那可难了。
但“寒衣捐”不一样,贴近民生,更受市民接受和支持。现在捐献旧衣旧被的比例,远高于直接捐钱。
果然,苏皖声立刻又活络起来:
“不过,热心人还是多。今天捐旧衣服、旧毯子的也不少。毕竟放着也是放着,拿出来不伤筋动骨,又能帮到人,心里也好过些。还有…”
苏皖声压低声音,又提起另一件烦心事:
“租界巡捕那边,管得越来越严了。今天说我们聚集,差点就起了冲突,好说歹说才给了点时间。他们说以后这种上街的募捐活动,必须提前报备,批准了才能进行。”
杨怀泱只是静静听着,末了,淡淡的“嗯”了一声。
租界当局为维持“中立”秩序,对华人大规模聚集的活动,始终心存警惕,慈善募捐也不例外。
他们既不愿刺激日方,制造干涉借口。又担心秩序失控,引发骚乱。做出限制并不意外。
杨怀泱沉默片刻,将桌上那张纸条推了过去:“皖声,我三妹写的,你看看。”
苏皖声接过纸条,快速浏览,脸上的神色渐渐凝重起来。尤其是看到“截肢”、“缺药缺钱”这几个词时,脸上流露出不忍和焦急。
“这么严重,连广慈也…”
医院缺钱,意味着伤员要受罪,甚至之前所有的救治努力,都可能付诸东流。
“是啊,前线在流血,后方在煎熬,医院在苦撑。哪一处都需要钱和物…一般的消毒敷料都紧张,更别说额外的营养补给。”
杨怀泱的声音带着疲惫,却强打精神,挺直了脊背:
“皖声,街头旧衣募捐不能停,这是难民和伤员过冬的救命物。巡捕报备的事,我来想办法疏通关节,尽量争取。但募捐的策略,或许得变一变。”
单纯的街头募捐,号召力持续减弱,现在市民们,对“救伤捐”已经越来越不买账了。
杨怀泱略微沉吟,指了指纸条上“战壕足”三个字:
“我们可以尝试更具体的名义,不如就以‘战壕足’为名目,为‘千里驰援、血战淞沪,却饱受战壕足之苦的地方军将士’发起一次专项募捐。
讲清楚他们的艰难,他们脚上的伤。募捐目标也要明确,告诉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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