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怀潋眼前晃过各种战创伤:枪伤、弹片伤、烧伤…止血,清创,判断损伤程度。
她动作麻利,注意力全在手下血肉模糊的伤口上。
就在杨怀潋专注于清理一处沾满泥土的腿部创伤时,她手里的镊子尖端,被轻微地碰了一下。
是伤员因为疼痛,肌肉收缩,带动了肢体不受控制地抽搐。
杨怀潋眉头微蹙,以为伤员不耐疼痛,下意识抬头,准备用眼神制止他的乱动。
然而,这一抬头,视线恰好撞上了一张过于俊朗的脸,让她微微怔住了,话也卡在了喉咙里。
即使沾着硝烟和血污,带着失血后的苍白,也无损其五官近乎凌厉的俊美。
他眉骨处有一道新鲜的划伤,血迹还未完全清理干净,恰好斜掠过眉尾。这伤非但没破坏他的相貌,反而在原本的俊美上,给他平添了几分野性。
然而,最引人注意的,是这人身上那股截然不同的痞帅劲儿。
他身上那件破旧军装,穿得比别人更“随意”。风纪扣敞开着,露出喉结和一小片锁骨,下面的扣子也扣得歪歪扭扭。
袖子胡乱卷到手肘上方,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上面除了旧伤痕,还有一道新鲜的弹片擦痕。
他的身形在伤员中算得上精瘦挺拔,劲劲儿的靠在简易担架上,整个人散发出一股不羁的气质。
杨怀潋手里的动作停顿了一小下,力道也不自觉地放轻了些许。
这时,那张俊脸上的眉毛挑起,伤疤旁边、靠近眉尾的地方,一颗颜色略深的小痣,似乎也随着这个动作微微跳动,给那张原本就好看的脸,平添了一丝邪气的生动。
他嘴唇一动,显然要开口。
杨怀潋屏住呼吸,下意识地以为,配上这样一张脸,声音也该是清朗好听的。
结果,一串语速极快、带着浓郁川音的俚语,劈头盖脸砸了过来:
“唉呀,老子勒腿是肉长的,又不是城墙砖头,你轻点儿嘛,当是在掏泡菜坛子哦?你看你看,血又飙出来了,痛死老子了!你们这洋医院的医生,手劲儿囊开那么大?”
杨怀潋:…???
听,是什么碎了的声音?
哦,原来是滤镜碎了。
他语调十分夸张,带着轻微带着痛的吸气声。
嗓音倒不算难听,是年轻人的清亮。但这浓浓的市井味,这十足的抱怨和夸张,再加上俚语,瞬间将那张脸带来的惊艳滤镜,砸得稀碎。
简直性缩力拉满。
杨怀潋脸上那点细微波动,一下消失得无影无踪,表情以肉眼可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