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怀潋叹了口气:
“我明白。你在枪林弹雨里抢时间,我在手术台上抠细节。目标都是一个,只是路径不一样。
说起来,秦同志,你教的那些法子,真的很让人惊叹。像你之前说的酸藤,还有那些草药…”
秦溪月收回目光,看向杨怀潋:
“我那不过是些山里人、行军时冇办法的办法,登不得大雅之堂。冇得你们洋医稳妥。”
杨怀潋摇头:
“话不能这么说。医疗的目的都是为了救人,哪有高低贵贱之分?
你们的经验,是无数代人、在无数实践中积累下来的智慧,最适应这片土地。
你的草药粉和竹夹板,实用太多了。尤其在物资匮乏的时候,我们只能盯着空空如也的仓库发愁。”
杨怀潋顿了顿,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语气带着一丝向往:
“其实我们现代医学很多药,最早也是从植物里提取出来的。
这说明,老祖宗留下的东西里,藏着很多宝贝,只是需要用现代的方法去研究、去验证。
我一直在想,如果我也能把中草药的博大精深,和现代医学结合起来,取长补短,那该多好?”
她转头看向秦溪月,眼中亮晶晶的:
“就像…就像我知道有一种叫黄花蒿的植物,古籍里记载能治疟疾。
如果有人能用现代科学方法,从中提取出有效成分,它就能成为拯救数百万人的良药。你相信吗?”
杨怀潋想起自己当年读大学时,在图书馆里翻阅那些药理书籍和学术期刊,心里也曾悄悄萌生过小小的憧憬。
会不会有一天,她自己也能从一株不起眼的植物里,发现某种神奇的功效,造福无数的人?
当初那个幼稚又不切实际的念头,从她选择走临床方向起,就终止了。
只是此刻和秦溪月坐在一起,竟然无比清晰的浮现了出来。
秦溪月安静的听着,杯中温热的水汽氤氲了她沉静的眼眸,给她晕上了一层母性的温情:
“我外公也常说,药无贵贱,验者为良。能治病救人,就是好法子。”
她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我娘生我时难产,我爹和我哥,很早就当了兵。我外公是方圆几十里有名的土郎中,认得许多花花草草。
我小时候,在湘西老家,漫山遍野都是草药。我跟着外公到处跑,学认药,学包扎,看他给人瞧病。我们那儿的人,信这个。”
她收回目光,看向杨怀潋,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带着敬意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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