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煊的情绪也低落下来。
他收起了之前的跳脱,摇了摇头:
“我受伤下来的时候,致远兄还在天上好好的呢。但是现在…我就不清楚了。”
他想了想,突然指向角落里,那个拉着帘子的病床:
“哎,你要不去问问对面那个兄弟?他刚送来,知道的估计比我多。唉…”
他指的方向,正是那个无名伤员所在的床位。
杨怀潋心里一沉。
那个伤员的情况她再清楚不过,以他目前的状态,根本无法进行任何有效交流。
但她还是将这消息默默压在心底,向赵煊道了谢,不抱希望的走向那个角落。
她撩开床帘时,发现伤员恰好正处于清醒中。
他被包裹严实的头部微微偏侧,纱布缝隙中露出的眼睛半睁着,目光涣散地对着天花板,胸膛的起伏微弱而艰难。
杨怀潋心中一叹。
她不打算询问别的事了,那是对眼前生命的不尊重。
她只是履行着医生的职责,进行最基本的人道关怀。
杨怀潋俯下身,小心的给他喂了点水,补充些液体。
目光无意中扫过旁边的小桌,上面放着一份报纸,还有他极为珍视的怀表。
她用尽量温和的声音安抚他:
“坚持住…一定要撑下去。外面还有很多人等着你们凯旋,有人…一直在等着你…”
她一边说着,一边伸向那块表,试图放在他的手心,给他一些虚无的支撑。
可他却突然抓住了她,嘴里发出嘶哑的“嗬嗬”声。
力道虽然不重,却让杨怀潋惊了一跳,她连忙回身扶住伤员:“怎么了,是很痛吗?”
她迅速给他全身做了个检查
伤员无法回应她,手上力道松了些,却还是虚虚握着她。
杨怀潋无奈,只能顺手拿起桌上的报纸,想读篇有力量的报道,抚慰他的情绪。
上面恰好有一篇标题为“碧空鸳鸯,血色浪漫”,一看就是讲述某位空军英雄与爱人的故事。
这勾起了她的心事,她像是自言自语,声音轻得像叹息:
“我有个兄长,他也是空军。如果他知道…家人们,一直在等他回去,相信无论遇到什么,他都一定会想尽办法撑过去的吧…”
她的话,如同轻柔的羽毛,一字不差地落入了无名-9的意识里。
他只是沉默着。
杨怀潋说完,见伤员松了手,重新恢复了平静。只是呼吸更加急促沉重了些,似乎是因为痛苦加剧。
她叹了口气,小心地调整了一下他手臂的姿势,让他稍微舒服一点,又检查了输液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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