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忙得过来吗?那些小战士们术后恢复怎么样?药品还够不够用?
或许就在这几个小时里,又有危重伤员需要决断,又有复杂手术需要人手…
多一个人,总能多一分力吧?
一个个问号冒出来,搅得她心神不宁。
杨怀潋猛地睁开眼,望着天花板上精致的纹路。
这种“无所事事”的闲暇,给她带来一种微妙的负罪感。
算了,睡不着,就别硬躺了。
她对自己说。
下一刻,她就做出了决定。
杨怀潋轻手轻脚地翻身下床,收拾了几件简便的换洗衣物。
她没有惊动任何人,提着小手提袋,像一只悄无声息的猫,轻轻打开大门,又轻轻合上。
只留下一张纸条:
“娘、大姐:
我休息好了,医院事忙,我先回去了。勿念。——怀潋”
她回头看了一眼温馨的家,没有犹豫,抬手叫了一辆黄包车。
“师傅,广慈医院,麻烦快一点。”
…
杨怀潋迈入广慈医院的大门,院内比离开时更显拥挤忙乱。
“杨医生!您回来了!”林护士眼尖地看到她,快步迎上,额上全是汗,“太好了,刚送来一批重伤员…”
杨怀潋瞬间进入状态:“最危重的什么情况?”
“一个飞行员,”林护士语气沉了下去,“坠落在租界边缘,只说烧的很厉害。具体情况我正准备去看。”
杨怀潋点了点头,快步走向林护士指示的方向。
即使早有心理准备,但看到伤员时,她呼吸仍是微微一滞。
那几乎不能算是一个人了。
他面部严重烧伤,完全无法辨认。
烧伤面多集中于上半身及右侧身子。创面焦黑与赤红交织,衣物残片和皮肉黏连在一起。
唯有胸膛还在微弱地起伏,证明他还有一口气。
这已经属于大面积烧伤了,并呼吸道吸入性损伤导致的呼吸困难…
她的心一沉。
这种程度的烧伤,感染率几乎是百分百,尤其是多细菌混合感染。
同时还会伴随体液流失、多器官衰竭,甚至极可能因声带损伤导致窒息…
在这个没有有效抗感染药物、缺乏植皮技术的年代,存活率几乎是零。
杨怀潋的目光,落在他唯一还算完好的左手上。
他的手指已经扭曲变形,死死攥着一样东西。
旁边登记的护士低声道:“送来时就这样,一直攥着,取不下来。”
杨怀潋长叹一口气,再睁眼时,眼底已是冷静到近乎残酷的清明。
她接过登记板,看到姓名栏上“无名-9”几个字,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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