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怀潋只是微微颔首，注意力没有丝毫分散：“冲洗。仔细点，注意有没有分隔的小脓腔。”
手术持续了近两个小时。
当最后一针缝合完成，杨怀潋直起身，轻轻舒了口气。
这种难度的手术，她本想让周志来做缝合，但考虑到毕竟是个小孩子，万一留下的疤不好看，还是决定自己做完。
她看了一眼监护护士，护士点头报告：“病人生命体征平稳。”
“手术成功。”杨怀潋最终宣布，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
手术室里紧绷的气氛瞬间松弛下来。
直到这时，众人才感到胃里饿得发慌，中午那个面包早就消耗殆尽。
杨怀潋对器械护士和麻醉护士点头：“辛苦了。”然后看向周志和两个实习生，“做得不错。”
杨怀潋脱下沾血的手套和手术衣，率先走向门口。周志赶紧跟上，甚至差点因为站得太久腿麻而绊了一下。
门吱呀一声打开。
那对夫妻立刻像弹簧一样从长凳上扑了过来，脸上毫无血色，嘴唇哆嗦着，却不敢问出一个字，只是用绝望又期盼的眼神死死盯着杨怀潋。
杨怀潋拉下口罩，露出疲惫却带着一丝轻松的脸：
“手术很成功。脓都引出来了。孩子生命体征平稳，后面就看抗感染和恢复了，希望很大。”
女人“哇”地一声哭出来，腿一软就要往下跪，被杨怀潋眼疾手快地扶住。
男人则紧紧抓着妻子的胳膊，粗糙的手背狠狠抹了一把脸，混着眼泪和鼻涕，不住地鞠躬，喉咙哽咽着反复念叨：
“谢谢…谢谢医生…俺家的恩人…俺们给你立长生牌…”
杨怀潋扶住那位几乎要瘫软的母亲，语气放缓了些：
“现在还没完全脱离危险，需要密切观察。先冷静一下，病人很快送回病房。”
她连忙示意周志过来安抚家属。
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看着激动不已的家属和同样面露欣慰的周志，这才真正感觉到，自己切切实实地在这个时代，救下了一条命。
打发走千恩万谢的家属，杨怀潋这才感到一阵强烈的虚脱和饥饿感袭来，胃里空得发慌。
刚才高度紧张时不觉得，现在松弛下来，好像都能听到肚子在咕咕叫。
两个实习医也陆续走出来，个个脸色发白，眼圈发青。
陈宇宏捂着肚子，有气无力地问：“周哥，有吃的吗？快饿晕了…”
周志苦笑：“早过了饭点了，食堂肯定没吃的了。早知道该多吃两口面包。”
刘丽没说话，但也下意识地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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