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该见路晨,还是不见?
自晋位城隍以来,这是祂第二次如此为难。
第一次,也是因为路晨——让祂亲手诛杀自己的孙儿,美其名曰「除邪卫道」。
「回大人,依属下之见:若为府君之位,大人该去;若为公子,大人不该去。」
扈三娘躬身答道。
李城隍冷哼:「这还用你说?」
祂端起茶盏,轻吹一口:「你可有良策?不妨直言。」
「这……」扈三娘欲言又止。
「说!」
「是!」
扈三娘顿了顿,道:「其实大人可用金蝉脱壳之计。」
「哦?此话怎讲?」李城隍目光骤然投来。
扈三娘微微一笑:「大人如今是身在局中而不自知。您大可装作不知路晨已经回来,只需派人与他说,您近日入定修行,尚未出关。
如此一来,既免了与路晨相见的尴尬,同时大人再差人送些礼物,维系关系。
路晨感念之余,岂非又能替大人美言,增加胜算?」
此言一出,李城隍眼中神光骤亮:
「妙!妙极!」
祂放下茶盏,倏然起身,走到扈三娘身旁,难掩兴奋:
「三娘此计甚好!当真是一箭双雕!」
扈三娘连忙行礼:「大人谬赞,属下愧不敢当。」
李城隍心情大悦,连连点头:「不必过谦,此计确实解了本座燃眉之急。」
祂当即拍板:「此事,便全权交由你去办!你以自己的身份,备上厚礼,代本座走一趟!」
「是。那……属下何时动身,更为妥当?」
李城隍袖袍一拂,一面玄光镜浮现,镜中正是云顶别墅的景象。
祂眯起双眼,语气忽的森然:「自他前去容城,也不知在家中布下什么,你我竟再无法进入。想来此子已生戒备。依本座看,你宜早不宜迟。此刻他家中灯火通明,显然未眠,现在去也无妨。」
「这……」扈三娘微微迟疑,随即重重点头:「属下这便动身!」
「且慢!」李城隍叫住祂,沉声吩咐:「记住,无论你用什么手段,务必哄他开心!听清楚——无论用什么手段!」
扈三娘绝美的面容微微一滞,随即重重点头:
「属下……明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