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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清明节了,天空中飘飘然洒落着似雨又像雪的银色粉末,还没有落到地上,便变成水蒸气了。那气体在地上久久不愿意散去,远远望去,白茫茫一片,像无数幽灵在大地上飘荡……
于波就是在这个时候从兰河出发的,他要去西河一趟,一来给父母上坟,二来看看西河的那些部下们……
无论是西河还是省城兰河的朋友们,早就注意到了于波在出行上的些许变化。过去的于波,从不坐进口车,尤其是日本进口车,他从骨子里就有一种本能的排斥。可今天,他乘坐的是280多万的原装进口海豹车。
车外,春寒料峭、春意萌动;车内,暖意融融、音响悦耳。于波斜靠在后排的沙发椅上聆听着音乐,闭目养神。随着车子偶尔地轻轻颠簸,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他的父母。
父亲在他很小时就去世了,他和妹妹玉兰是在母亲的严厉管教下长大的。棍棒之下出才子,这是妈妈时常吊在嘴上的一句话,并且常常付诸行动。有时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就挨一顿妈妈的痛打。小小年纪的于波,从不计较妈妈对他的严管,因他知道妈妈对他是真心的好。为了能让他吃好,一顿饭做熟后,妈妈总是用筷子把锅里的面几乎全捞出来了,然后拌上油泼辣子让他吃。而母亲和妹妹吃的是什么呢?除了清汤泡麸皮馍,就是菜团子。妈妈从来不让他吃麸皮馍,而让他吃的是二麸馍,就是半黑半白的面蒸的馍。他为此偷偷的吃过麸皮馍,又苦又涩,难以下咽。可是,就是这种难以下咽的东西,妈妈和妹妹看上去吃得是津津有味。
为了能让他穿好,妈妈和妹妹穿的是补丁落补丁的衣裳。每年生产队决算后,或是腊月卖掉皮包骨头的猪后,妈妈总要给他穿上一身新衣裳。为了让他上好学,妹妹上到二年级后就让妈妈送去生产队里劳动了……
所有这一切,他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因此,他就特别听话,学习也非常的刻苦。自小就养成了规规矩矩做人、老老实实做事的习惯。不论是上学还是后来参加工作,他总是脚踏实地、勤勤恳恳,从不偷懒,也从不越过雷池半步。他工作后的的口头禅是:小心开得千年车,贪心不吃公家饭。
高中毕业后的第二年,国家恢复了高考。他虽然是文革中上完的学,可由于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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