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是一道平整的、呈淡粉色的疤痕。伤口已经完全愈合,没有一丝红肿流脓的迹象。
“活了……真的活了!”孙郎中激动得老泪纵横。
周围的士兵们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他们看着那个活生生的同袍,看着他肚子上那道神奇的疤痕,眼神里充满了对赵衡的狂热崇拜。
这一刻,之前所有的劳累、牺牲、无力感,仿佛都烟消云散。
当然有喜就有悲,即便他们拼尽了全力,死亡依旧无法完全避免。
有几个士兵,手术虽然很成功,但没过几天,伤口就开始流脓发臭,人也发起高烧,说胡话,最终在痛苦中死去。
郎中们束手无策,只说是“中了邪”、“伤口入了风毒”。
但赵衡却清楚,这是最可怕的敌人——细菌感染。
在这个没有抗生素的时代,外科手术就算再精妙,也只能解决“形”上的问题。一旦发生严重的术后感染,便是神仙难救。
他站在一名刚刚断气的年轻士兵床前,看着他那张因为高烧而扭曲的脸,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他想起了青霉素,想起了那些能够精准杀死病菌的现代药物。可那些东西,对他来说,比登天还难。他知道原理,知道它们来自霉菌,可如何培养、提纯、制作成可用的药物,那又是另一个截然不同的领域,他一窍不通。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他终究不是神。
“先生,您别太自责了。”耿鲲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边,声音低沉,“若不是您,这两天死不知道要死多少人,您已经尽力了。”
赵衡沉默地点了点头。他知道耿鲲说的是事实,但他心里那道坎,始终过不去。每一个逝去的生命,都像一根针,扎在他的心上。
就在赵衡和钱不收等人在伤兵营里,进行着一场惊世骇俗的医道变革时。
距离云州城三十里外的安远县城内,气氛却压抑得如同坟墓。
“啪!”
一声脆响,一个精致的白瓷茶杯被狠狠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碎裂的瓷片溅射开来,其中一片擦过张承业的脸颊,带出一道细微的血痕,但他浑然不觉。
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额角的青筋一突一突地跳动。
“混账!都是一群混账!”
他喘着粗气,在这小小的县衙签押房里来回踱步,沉重的军靴踩在木制地板上,发出“咯吱、咯吱”的烦躁声响。
一名穿着亲卫服饰的将领站在一旁,头颅低垂,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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