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承业生性多疑,今天被我们这么一吓,肯定不会再轻易靠近云州城了。错过了今天这个机会,再想抓他就难了!”
他做梦都想亲手手刃这个害死恩师、出卖袍泽的国贼。眼看着仇人就在眼前,却只能放他从容离去,这种感觉比杀了他还难受。
赵衡转过身,看着两个情绪激动的“战争狂人”,平静地反问道:“然后呢?”
“什么然后?”澹台明羽一愣。
“打赢了张承业,然后呢?”赵衡的目光扫过两人,声音沉稳,“我们出城追击,就算能打赢,我们自己要付出多大的伤亡?一万多被逼急了的边军,临死反扑,我们这四千人马和七千多疲敝之师,能剩下多少人?”
“就算我们侥幸大胜,活捉了张承业,收编了他的残部。然后呢?我们用一支刚刚经历过内讧和血战,人心惶惶的疲惫之师,去面对休整完毕、以逸待劳的两万北狄铁骑?”
赵衡的每一个问题,都像一盆冷水,狠狠地浇在澹台明羽和耿鲲的头上。
两人脸上的激动和愤怒,渐渐冷却下来,取而代之的,是冷静的思考。
是啊……他们光想着报仇雪恨,却忽略了最致命的威胁。
北狄人!
那两万草原饿狼,还盘踞在虎牢关,对云州虎视眈眈。
他们才是悬在所有人头顶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张承业,他现在就是一条被拔了牙的疯狗。”赵衡走到舆图前,指着云州城的位置,“他丢了虎牢关,又没能拿下云州,在魏无涯那里,他已经是一颗废子。他手下那一万多边军,军心已乱,对他离心离德,也掀不起什么大浪。”
“他现在最怕的不是我们,而是北狄人。他怕北狄人打过来,把他当成替罪羊给宰了。也怕我们腾出手来,去找他算账。”
“所以,他不敢走远,只能在云州附近找个地方躲起来,观望局势。这就给了我们各个击破的机会。”
赵衡的手指,重重地点在了舆un图上虎牢关的位置。
“我们当前的第一要务,是集中所有力量,打退北狄人!只要我们能守住云州,将来犯之敌全歼于此,那张承业和他的残兵败将,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随时可以收拾!”
“攘外,必先安内。但现在,我们必须先攘外,才能安内!”
听完赵衡这番透彻的分析,澹台明羽和耿鲲都沉默了。
他们不得不承认,赵衡说得对。
是他们被仇恨冲昏了头脑,险些因小失大。
“姐夫,我……我错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