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这断龙崖更加可怕。
赵衡沉默了片刻,站起身,对着老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多谢老丈。”
说完,他转身,对着手下们一挥手:“我们走。”
他们没有再回头。
身后,那孩子啃着肉饼的细微声响,和老人压抑的哭声,在寒风中飘出很远很远。
队伍走上了那条老人指点的小路,所有人都沉默着。刚才那一幕带来的冲击,远比一场血战更加震撼。
小路被厚厚的积雪覆盖,若非老人指点,几乎无法辨认。
队伍踩在没过脚踝的雪地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在这片死寂的山谷中显得格外清晰。
没有人说话。
刚刚在流民营地里看到的那一幕,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每个人的心头。那对在雪地里刨食草根的爷孙,那一张张麻木空洞的脸,比面对狼群时更加令人心悸。
小五的手臂还缠着厚厚的布条,渗出的血迹已经变成了暗红色。他默默跟在赵衡身后,攥着刀柄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想起了清风寨里那些同样是从饥荒和战乱中逃出来的妇孺,若是没有大当家和先生,她们的下场,恐怕和山谷里的那些人没什么两样。
这种对比太过鲜明,太过残酷,让他第一次对“活着”这两个字,有了如此沉重而具体的认知。
老猎户张远更是几次叹气,他走南闯北半辈子,见过饿死的,见过病死的,却从未见过像今天这样,活人被逼得没了人气的景象。那不是人了,那是一群会呼吸的行尸走肉,在绝望的泥潭里等待着被彻底吞噬。
赵衡走在最前面,他没有回头,但能感觉到身后队伍里弥漫的压抑情绪。
他没有去开解。
有些事情,必须亲眼看到,才能真正明白他们如今所做的一切,意义何在。清风寨收留流民,不仅仅是壮大实力,更是在这吃人的世道里,点燃一小簇能让人活下去的火苗。
他的思绪也同样不平静。那双清澈却毫无生气的孩童眼睛,与自家果果那双总是亮晶晶的眸子重叠在一起,让他心脏一阵阵地抽痛。
苛政猛于虎。
这句话,他前世只在书本里读过,如今却亲身体会到了它背后那血淋淋的残酷。
队伍沉默地行进着。山路蜿蜒,地势时而陡峭,时而平缓。
走了约莫一个多时辰,赵衡的脚步忽然慢了下来。
他停在一棵歪脖子老松树下,眉头微微皱起。
这棵松树,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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