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高原的狂风呼啸着卷过哨塔顶端。
盘腿坐在哨塔最顶层的避雷针基座旁，底下是灯火通明的川西基地，嘈杂的人声被风扯得稀碎。
她百无聊赖地伸直双腿，借着塔顶探照灯扫过的余光，打量着自己现在的这身行头。
红白相间的巫女服在风中翻飞，宽大的袖口里灌满了冷风。
脚上那双雪白的足袋包裹着娇嫩的小脚，足底踩着一双黑色的木屐。
这身衣服从樱岛穿回来到现在也有三天了。
要是换作之前还是龙凝霜的时候，这会儿估计早就腌入味了。
她翘起脚尖，轻轻晃了晃。
那双纯棉质地的足袋依旧白得晃眼，别说污渍，连一点灰尘都没沾上。
精神力就像一层无形的镀膜，将所有尘埃都隔绝在一寸之外。
林凡凑近闻了闻。
没有汗味。
只有一股极淡的、类似于晨露或者雨后森林的幽香。
“灵气提纯这天赋，还真是省了洗澡水。”
林凡有些好笑地嘀咕了一句。
随着体内那套“信仰回流”和“灵气提纯”系统的全天候运转，她现在的肉身已经逐渐脱离了凡胎肉体的范畴。
虽然平时的效果只有主动激发的十分之一，但是对于低级别的进化者来说依旧是进化神药。
哪怕是渗出的汗水，都是经过高强度提纯后的液态灵气。
毫不夸张地说，现在就算把这双穿了几天没洗的袜子脱下来扔进杯子里泡茶，对于二级以下的进化者来说，都算得上是大补的能量药剂。
“这算什么？原味能量药剂？”
林凡被自己这个恶趣味的念头逗乐了，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她站起身，木屐在金属顶棚上发出“哒哒”的清脆声响。
苏晓晓那个小狐狸已经带着孙婧她们去青木城了。
没了暖床的抱枕，这漫漫长夜倒是显得有些无聊。
“下去看看那几个家伙商量出个什么名堂了。”
林凡身形一晃，整个人直接从几十米高的哨塔顶端跳了下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
即将落地的一瞬间，无形的精神念力托举着她的身体，像一片轻盈的羽毛，悄无声息地落在了指挥室的阳台上。
指挥室内烟雾缭绕。
陆远正把两条腿架在会议桌上，手里抓着一把不知从哪搞来的瓜子，磕得咔吧响。
周明瘫在沙发里，手里捏着一颗五级晶核正在疯狂汲取能量，那张脸白得跟刚粉刷过的墙皮差不多。
楚晨依旧蹲在那张并不宽敞的转椅上，手里拿着一根吃了一半的棒棒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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