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没有停歇的迹象。
庄园内的血水仍在汇聚，翻滚的血池中，一只又一只新的诡异挣扎爬出，嘶吼着涌入。
庭院里的诡异尸骸已经堆积如山，几乎要没过屋檐。
孙悟空浑身浴血，金色兽瞳没有丝毫疲惫，反倒因这酣畅淋漓的厮杀，愈发炽烈癫狂。
他已经很久，没有打得这么痛快过了。
而陈玄脚下的流沙冥河，几乎已经干涸，无数亡魂手臂仅仅维持着白尸之塔不散，已是极限。
他抬头，看向空中那团血肉模糊、搏动微弱的巨茧。
蜕变，似乎停滞了。
“玄神……”
吴可涛那由数百个头颅混合而成的诡异和声，从肉块深处断续传来，充满了焦灼……恐惧。
“我的进度……在前半个时辰，就一直卡在这里……卡在了百分之九十……”
“无法……再寸进分毫……”
“是……失败了吗？”
失败了？
直播间里，所有熬了一整夜的龙国观众，心也跟着坠入谷底。
陈玄的眉头紧锁。
所有的线索，在他的脑中串联、碰撞。
四圣试禅心。
黎山老母、观音、普贤、文殊。
是四位菩萨。
真真，代表文殊。爱爱，代表观音。怜怜，代表普贤。
三位女儿已经入局……
还差一个！
他猛然记起，原著里，还有之前跟猪八戒的对话。
“依我说，就该让那老丈母娘，还有三个女儿一起都嫁给俺老猪！”
丈母娘……
贾夫人！
黎山老母！
最后的规则拼图，浮现而出！
陈玄的目光骤然转向主位上那个身影。
她始终端坐，姿态完美，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漠然。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场上所有的嘶吼和咆哮。
“贾夫人，看了这么久。”
“您，也该亲自下场了吧？”
就在此时。
后院的方向，唐僧在猪八戒的陪同下，一步步走了出来。
他踏过满地的血污尸骸，僧袍却似有无形的气场，将所有污秽隔绝在外。
主位上的贾夫人，那双空洞的瓷器眼眶，终于不再看向陈玄。
她复杂的视线，落在了唐僧身上。
“玄奘，你有这般弟子，不知是劫，还是缘。”
她的声音不再老迈，异常空灵。
唐僧在那张完美的瓷器面孔前站定，双手合十，对着她微微颔首，宝相庄严。
“菩萨，顽徒无礼，叨扰了您的选择。”
“这场‘试炼’，该结束了。”
话音落下。
贾夫人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缓缓从主座上站起。
咔嚓……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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