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黑暗。
一个惨白色的,人形的物体,正在这些树根的缝隙中,艰难而无声地穿行。
它就像一条蛆虫,小心翼翼地避开着一切,最终,从一面由树根构成的墙壁中,渗透了出来,跌落在一个空旷的密室里。
密室的中央,摆放着一个简陋的石座。
一个戴着漩涡面具的男人,正静静地坐在那里,仿佛一尊亘古不变的雕像。
“……”
白绝趴在地上,身体还在微微颤抖,似乎在恐惧着什么,一时间竟不敢开口。
“说。”
面具下,传来一个沙哑而低沉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
“带……带土……”
白绝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惊魂未定。
“我……我在特别远的地底,都感受到了那股查克拉波动……太可怕了……我根本没有敢靠近!”
“他的感知能力太强了!”
面具男,宇智波带土,没有任何回应。
密室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白绝不敢抬头,只能继续用颤抖的声音汇报着。
“他……他现在的力量,比前两年更强了……强得……像个怪物……”
“有他的存在,咱们……咱们不太可能夺取到九尾……”
话音落下。
带土终于有了一丝动作。
他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轻轻地,摸向了自己的左肩。
面具遮住了他的表情,但这个动作,却仿佛牵动了某个深埋在灵魂深处的噩梦。
那里,空无一物。
但带土却仿佛能清晰地感受到,当年那撕裂一切的剧痛。
那枚旋转着,如同手里剑般的,蕴含着无数细小风刃的查克拉球。
那将自己身体,从细胞层面一寸寸碾碎、湮灭的,无法抗拒的死亡。
那是他第一次,如此真切地体会到“死亡”的滋味。
也是从那时起,一个名为“明石空”的影子,就化作了他心中最深沉的,挥之不去的梦魇。
他原本以为,那只是对方出其不意。
他原本以为,只要自己做好万全的准备,总能找到机会。
但今天,从白绝这不成样子的汇报中,他听出了另一种情绪。
那是面对无法理解,无法战胜的绝对力量时,所产生的,最纯粹的……绝望。
“怪物……”
许久,带土的面具下,才缓缓吐出这两个字。
声音里,再没有了往日的偏执与疯狂。
只剩下一种,被现实彻底击溃的,冰冷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