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李善长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眼神复杂地望着楼下,喃喃道:
“自西晋之后,
‘杀胡令’便成了每朝每代的禁忌,无论任何人、任何职位,都绝不敢再效仿冉闵当年的所作所为。
可胡惟庸倒好,他现在下达的这道悬赏令,比当年的杀胡令还要疯狂、还要恐怖!
这哪里是为百姓谋福利,这分明是要亡我大明啊!”
朱标却没有那么极端,他皱着眉头想了一下之后,轻轻摇了摇头,说道:
“李大人,
我觉得这件事情或许还有转机,不如我们先找胡相问清楚再说。
我想胡相也不是不懂分寸之人,他这么做,肯定有相应的手段可以控制局面,绝对不会真的上演当年杀胡令那样的惨剧。”
但话说完,却没有一个人附和他。
因为在场的所有人都清楚杀胡令的恐怖,当年,仅仅三天时间,就有四十多万胡人丧生,血流成河,天下大乱。
如果胡惟庸的这道政令,真的在全国推行开来,那么别说整个天下的佛门与道门之人会惨遭屠戮,就连大明的百姓也会陷入无尽的疯狂与惶惶不可终日之中。
毕竟,杀一个人、割下头颅,
再随便找个由头说他是佛门之人,谁又有能力去辩驳呢?
到时候,人人自危,天下大乱,那才是真正的灭顶之灾!
这,才是朱元璋等人真正恐惧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