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法共控制区核心地带,圣安东尼工人俱乐部二楼
这栋建筑现在成为了法共革命浪潮中的工会据点,混合了办公、会议、图书馆和警卫功能。
楼梯和走廊里,工作人员与臂戴袖标的工人卫队成员行色匆匆,低声交谈,电话铃声在紧闭的门后不时响起。
斯诺在一名沉默的年轻工人引导下,穿过两道由法共内部人员把守的门,来到一间陈设简朴的办公室。
墙壁上挂着马克思、恩格斯、韦格纳、列宁的肖像,以及一幅巨大的法国地图。
让诺从一张堆满文件的橡木桌后站起身。
他比斯诺想象中要年轻些,约莫四十出头,穿着朴素的深色西装,没打领带。
“斯诺先生,欢迎。我是让-皮埃尔·让诺。”
“请坐。咖啡?还是茶?”
“咖啡吧,谢谢。”
斯诺道谢坐下,接过一杯黑咖啡。
他开门见山的说道:
“让诺先生,感谢您拨冗会见。
我的问题可能很直接。我在您的辖区待了这些天,看到了组织、热情,也听到了工人们渴望彻底改变的呼声。
但我也看到,巴黎依然分裂,南方的政府尽管摇摇欲坠却依然存在。
许多观察者,包括我自己,都在疑惑:
为什么法共还不发动全面的、决定性的起义?
还在等待什么? 经济危机深重,政府信誉破产,民众痛苦不堪,看起来起义的时机似乎成熟了。”
让诺拿起自己的杯子,缓缓踱到窗前,望着楼下秩序井然但处于半军事化管理的街道。
“斯诺先生,首先,我要感谢你对我们事业的客观报道倾向。
我们通过一些渠道,了解过你在美国的文章,以及你对劳动者处境的关注。
柏林方面的同志也……提到过你。
这让我们今天的谈话可以更坦诚一些。”
“你问为什么等待。有三个原因,斯诺先生,三个相互关联、缺一不可的原因。”
“第一,我们自己。
革命不是街头骚乱,不是一夜之间的激情爆发。
它是一个极其复杂的系统工程,尤其是要在一个像法国这样资产阶级统治根深蒂固的国家,夺取并巩固全国政权。”
让诺指向墙上的地图,
“你看,我们法共的控制区主要在北部、东部工业带和巴黎部分区域。
我们在这些地方建立了初步的平行政权:
工人委员会、自卫武装、合作社、司法和福利体系。
但南方广大的农业区、西部的港口和部分工业城市,情况复杂得多。
那里有我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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