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玉苏在库房里待了很久。
久到竹园的灯光一盏盏亮起,旺财在门外呜咽着挠了三次门,吴邪端着凉透的饭菜在客厅里坐成了一尊雕塑。
她把自己关在那间藏宝室里拆局。
面前铺开的不是图纸,也不是账本。
而是一张她亲手绘制的,庞杂到近乎疯狂的势力关系网。
吴家、解家、霍家、张家、汪家……
十一仓……
考古队……
裘德考……
还有那些隐在更深处,连名字都不曾浮出水面的古老存在。
她提笔,在纸的正中央,写下两个字:
“食物”。
然后,在“食物”周围,画了三个圈。
第一个圈,是她自己。
第二个圈,是她的父母。
第三个圈,空着。
那是给其他沦为食物的人的位置。
如果她不阻止这一切的话。
笔尖在第三个圈上悬停良久,最终没有落下。
她没有愤怒,脑子清醒的可怕。
那种从骨髓深处渗出来的,均匀而持久的冷意,让她的大脑前所未有地清醒。
她开始回溯。
吴老三失踪了。
黑瞎子也丢了。
两个人在同一时间节点,从明面沉入暗面,去向成谜。
表面一团模糊,可真得什么都看不出来吗?
从最基础的开始拆解。
吴二白。
这个一直以保护者、长辈自居的男人。
以往的他是退居幕后,暗中掌控吴家的实际掌权人,他突然改变了态度。
站到了台前。
从过去的若即若离、暗中戒备,到如今近乎直白地托她夹喇嘛。
急切,甚至有些失态。
尤其是在她开枪打了他一枪之后。
这么骄傲自负的人,连这种羞辱都忍了。
这不是吴二白的风格。
能让一只老狐狸露出爪印的,只有两种情况。
猎物足够肥美,或者时间不够了。
楚玉苏在吴二白的分析页最后打了个问号。
什么猎物?
什么时间?
然后楚玉苏重新抽出一张纸,写下黑瞎子三个字。
他把所有的钱都给她了。
人在什么状态下会这样?
他觉得自己会死的情况下。
为什么会觉得自己可能会死。
他去做了一件他知道自己可能会死的事情。
这件事有时间性,有目标性,对标促使吴二白从幕后转到台前的动机。
然后楚玉苏抽出第三张纸,并排写下两个名字。
吴三省,解连环。
这两个人本来一明一暗。
现在两个人都失踪了。
吴二白却转入明处。
也就是吴二白顶替了吴老三或解连环其中一人在明的空缺。
证明局势没变,只是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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