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流裹挟着,在黑暗狭窄的管道里以惊人的速度横冲直撞,不知要被带往何方。
肺部火辣辣地疼,耳膜鼓胀欲裂,意识在黑暗与窒息的边缘反复拉扯……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十秒,却仿佛一个世纪般漫长。
吴邪感到身体猛地一轻,水流的速度似乎骤然减缓,方向也从向下的拉扯变成了向前、甚至微微向上的推送。
“噗——!”
他的头部终于冲破了一层水膜,接触到了空气!
冰冷、潮湿、但确确实实是空气!
吴邪像一条濒死的鱼,张大嘴巴,贪婪地、剧烈地咳嗽着、喘息着,将呛入的污水咳出,再把珍贵的空气吸入灼痛的肺部。
每一口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和劫后余生的颤栗。
他发现自己身处一片相对宽阔的地下水域,水流平缓了许多,水位只到他的胸口。
头顶不再是狭窄的管道,而是一片黑漆漆的、看不清高度的穹顶岩石。
微弱的光线不知从何处渗入,让这里不至于完全黑暗,能模糊看到周围是粗糙的岩壁和浅滩。
他踉踉跄跄地踩着水底的碎石,挣扎着朝最近的一块露出水面的岩石爬去。
手脚软得像是面条,浑身每一寸骨头和肌肉都在叫嚣着疼痛,脖子上被勒过的地方火辣辣的,喉咙更是疼得如同刀割。
爬上岩石的瞬间,所有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眼前一黑,他彻底失去了意识。
黑暗中的另一处。
猞猁游带给塌肩膀一个铁疙瘩。
塌肩膀一看,像是个人类用的新样式氧气瓶。
“有人来了……”他沙哑着嗓音说道。
“带我去看看。”
猞猁湿漉漉的猞猁抖了抖毛,带着主人再次进入水道里。
塌肩膀看到了倒在水里青年。
上去一摸,气若游丝。
用不着他亲自动手了。
这人会自己死。
他揪着这人的后衣领子,朝着另一个方向游去。
把人丢在距离那两个困在这里两周的人,边上的另个山洞。
塌肩膀又摸了一下。
这家伙气息更弱了。
那两个人发现的晚这家伙就死了。
可能即便发现了这家伙也救不活。
但是这两个人没有食物。
想活下去的话,也许他能看一场人变成畜生的好戏。
塌肩膀在这里守了太久,久的他几乎退掉了人性。
……
混沌,黑暗,然后是隐约的人声和晃动的人影。
吴邪的意识像沉在深海的碎片,一点点艰难地浮起。
最先恢复的是听觉,似乎有人在说话,声音有些熟悉,但听不真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