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口的硝烟尚未散尽,血腥气已浓稠得化不开。
汪岑的尸体以一种扭曲的姿态倒在地上,血污浸透了身下的玉石。
腹部中弹处晕开一片暗红。
肩颈那道深可见骨的刀伤才是致命一击。
刀锋嵌入骨缝,精准地切断了重要的血管与神经。
他的眼睛还半睁着,瞳孔涣散,残留着最后一刻的惊愕与不甘,似乎无法相信终结来得如此迅疾。
又或者,是无法接受终结他的是这样一个组合。
解连环的枪,与楚玉苏的刀。
楚玉苏握着刀柄,指尖冰凉,虎口被反震力震得发麻。
她没有立刻抽刀,而是维持着挥砍结束的姿势,微微喘息。
刀刃传导回来的,斩断骨骼与筋肉时的细微阻力感,还清晰地停留在掌心和手臂的每一根神经末梢。
心里没有什么翻腾的快意或沉重的负罪,只有一片近乎虚无的平静,以及疲惫。
就像终于搬开了一块挡在路上太久、长满了湿滑苔藓与毒虫的顽石。
阿宁的动作比所有人的目光更快。
她几乎是贴着汪岑倒下的身体滑过去的。
手中那把不知何时又握在掌心的特制匕首,寒光一闪,没有半分犹疑。
精准地刺入脖颈与头颅的连接处,手腕发力一旋,一割。
动作干净利落得令人心底发寒。
沉闷的“咔嚓”声后,那颗头颅便与躯体分离。
她没有停,匕首转向,划开胸腔的衣物与皮肉,探入,摸索,再抽出时,刀尖上挑着一颗仍在微微抽搐、滴着粘稠血液的心脏。
她看也没看,像丢弃什么肮脏的垃圾,手臂一扬,那颗心脏划出一道弧线,远远地落进旁边黑暗的甬道深处。
那里传来几声细微的,仿佛被什么小型生物迅速拖拽走的窸窣声。
做完这一切,阿宁才直起身,掏出块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匕首上的血迹。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无复仇的快慰,也无行凶的狰狞,只有一种完成必要工序后的漠然。
但那双眼睛里,一闪而过的某种深沉的痛楚与恨意,却让旁观的几人心头凛然。
“省得没死透,变个粽子爬起来,更麻烦。”
她的声音不高,平淡地解释。
目光却扫过地上汪岑无头的尸身,尤其是在心脏位置的空洞上停留了一瞬。
九门众人沉默着。
王胖子张了张嘴,最终把一声低叹咽了回去。
潘子紧了紧手里的枪,别开视线。
解雨臣的眉头蹙起,又缓缓松开。
吴邪很漠然。
他们都想起了之前从阿宁只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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