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在她动的同一刹那,他已经猛地侧身,同时右手闪电般探出,不是去抓她的手腕,而是直接一把攥住了那抹刺来的寒光!
“噗嗤。”
是刀刃切入皮肉的声音。
并不响亮,但在寂静的车厢里异常清晰。
温热的液体瞬间涌出,顺着汪岑的指缝滴滴答答地落在昂贵的真皮座椅上,也落在楚玉苏的手背上,黏腻,滚烫。
汪岑握得很紧,紧到楚玉苏能感觉到刀刃切割他掌骨时细微的阻力。
他没有立刻夺刀,也没有反击,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近在咫尺的楚玉苏。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惊愕,只有一种深沉的、几乎要将人溺毙的痛楚和一种奇异的理解。
“跟我走吧。”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加沙哑,带着一种几乎可以称之为温柔的诱哄,尽管这温柔出现在此刻显得如此诡异和残酷。
他仍然攥着刀刃,血顺着他的手腕流进袖管。
“离开这里,离开这些亡命徒,舅舅带你回家……”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后面半句更像是说给自己听,轻得几乎听不见:“……舅舅一个人呆着的地方,不叫家,你回去了,那才算……我的家回来了。”
楚玉苏握刀的手颤抖起来,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翻涌而上的,更深的恶心和荒谬。
家?
这个带着人毁了她真正的家的神经病,在跟她谈“家”?
她用力想抽回匕首,但汪岑握得极牢。
血越流越多,车厢里弥漫开浓重的铁锈味。
“我不想伤害你。”
汪岑看着她,又重复了一遍。
语气是他能做到的,最大限度的示弱和妥协。
他额角渗出汗珠,不知是疼的,还是别的什么。
“放下刀,我们好好谈谈。”
楚玉苏的回答是猛地松开握刀的手,在汪岑因这突如其来的卸力而微微一怔的瞬间,她的左手已经如同毒蛇般探出,精准地再次握住了匕首的刀柄
这次,握在了更靠近刀刃,汪岑尚未完全覆盖的位置。
然后,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刀刃从他紧握的掌心里狠狠抽出,带出一串血珠,同时借着这股反作用力,身体前倾,匕首在空中划过一个短促而决绝的弧线,狠狠扎向他的左胸!
这一次,汪岑没能完全躲开。
或许是他失血导致的迟缓,或许是他内心深处某种不愿相信她会真正下杀手的迟疑,又或许是他太累了。
“呃——!”
刀刃入肉的闷响。
匕首深深没入,直到护手抵住他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