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涂:“那个钥匙在谁那儿。”
张起灵沉默了很久。
黑瞎子耐心等着,一直等到张起灵开口,他说:“东三,西四。”
“嗯?”
“守卫换班,东边走廊三人,西边四人。”张起灵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叙述别人的事。
“钥匙在管事张瑞生身上,他住地上二层,东厢房,地牢有三个出口,正门有守卫,北边通厨房,南边是乱葬岗。”
黑瞎子得到了和上一次一模一样的答案。
于是咧开嘴开始笑。
但又不敢出声。
笑得很抽象,像个傻子。
张起灵还是个孩子,多少有点好奇心,探究地看着他。
比长大之后的臭脾气,多了些耐心。
“我们一起走,我带你出去。”黑瞎子说。
张起灵摇头:“我不能走。”
“我是张家人,我的血不能流落在外。”孩子说这句话时,脸上有种与年龄不符的苍凉。
年幼的黑瞎子想骂人,想说他是个傻子。
会想到阿玛临死前还念叨着“大清”,额娘弥留时还想着“祖宗规矩”。
但是如今的黑瞎子进化了。
他说:“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我把钥匙偷出来,带你走。”
没有给张起灵拒绝的机会。
因为黑瞎子感觉。
张起灵不需要。
肯管他就偷着乐吧,要什么自行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