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在茶馆外头给人唱过曲儿。
那些他小时候在家里听戏班子唱过的折子戏。
然后有一天,他在胡同口遇到一个卖糖人的老头。
老头给了他一个糖人,他吃了,醒来时已经在颠簸的马车上。
拍花子的。
他被转手了三次,最后卖给了一户姓张的人家。
买他的人穿着长衫,手指修长干净,付钱时用的全是银元。
“这孩子根骨不错。”那人捏了捏他的胳膊,像在挑牲口。
黑瞎子被塞进另一辆马车,走了大约七八天。
等他再见到天光时,已经在这座地牢里了。
地牢的石墙沁着水珠,在昏暗的油灯光下泛着冷光。
黑瞎子来的第三天,牢门开了。
两个穿着青色短打的张家男人走进来,目光在孩子们身上扫过,像屠夫在看待宰的羊。
“你,你,还有你。”
黑瞎子被点中了。
同行的还有两个男孩,一个瘦得皮包骨,另一个脸上有块胎记。
他们被带到一间石室。
石室中央有个石台,上面绑着一个孩子。
那孩子看起来比他们都小,七八岁模样,穿着单薄的白色麻衣,手腕和脚踝都被铁环扣住。
他的眼睛很特别,瞳孔在油灯下泛着淡淡的墨色,看人时没什么情绪。
“按住了。”一个张家人说。
黑瞎子被推上前,按住了那孩子的肩膀。
他这才发现,孩子的身体冰凉得不正常,皮肤下能看到青紫色的血管。
另一个张家人拿出一把特制的银刀,刀身细长,刀刃泛着寒光。
他在孩子的手腕上划了一道口子。
血不是红色的。
那血在油灯下泛着暗金的光泽,流进下方的玉碗里。
空气中弥漫开一种奇异的香气,像是檀香混着某种草药。
孩子没有哭,也没有挣扎。
他只是微微皱了下眉,眼睛看着石室顶端的阴影。
“够了。”端着玉碗的张家人说。他用一种黑色药粉洒在伤口上,血立刻止住了。
“带回去,明天继续。”那人吩咐时,眉头都不动。
黑瞎子松开手时,发现自己的指尖在发抖。
他看向那孩子的眼睛,孩子也正看着他。
那一眼很短,不到一息的时间。
但黑瞎子记住了那双眼睛.
像深潭,望不到底。
那个小孩儿没有名字,直到后来黑瞎子再见到他。
他被人叫做张起灵。
黑瞎子从小启蒙受贵族教育,所见的人,每一个人的名字都很讲究。
后来流落民间,即便见过其名不讲究的人。
但也是第一次知道,有人会把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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